听完田苟的控诉,张闲破天荒地鼓起掌来,眼睛都亮了,“想不到啊想不到,当初真是看走眼了,你除了拍马屁外,还有这么一手信口雌黄的功夫。看来人啊,不能吃太饱,吃太饱就喜欢乱咬。”
张闲属实有点后悔,让出让户所没有继续克扣封关堡的军粮,让田苟能有闲心四处收集情报,就等着这时候咬他一口。
“呸,你这种害群之马,人人得而诛之,今天有铁面无私的孙抚台在此,你的末日到啦!”田苟踩张闲之余,还要拍一下马屁,属于职业病犯了。
“张闲,你对这番指控,有何可说?”孙传庭问询道。
“故事不错,建议田大人去写个话本子。”张闲不以为然。
“你还在诡辩!那么多人因你而死,猪狗不如的东西,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田苟直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咒骂起来。
“住嘴,现在我想听张闲说。”孙传庭也见不得田苟拿着鸡毛当令箭,喝令其闭嘴,直勾勾地看向了堂中的张闲。
“我无话可说。”张闲靠坐在椅背之上打着哈欠。
“你认罪?”孙传庭再问一遍。
“这位田大人说了这么多罪状出来,他哪怕亲身见过任何一状,或者找来人证物证,张某就都认罪。”张闲还真想看看,田苟除了一张血口,还有什么东西。
“田苟,你可有实证,亦或证人?你的这些指控消息,从何而来?”孙传庭要铁证。
“这……这些都是卑职闲暇之余调查所得,询问了一些人,花去不少自己的积蓄,但……提供消息的人,并未经历此些事情。”田苟也是面露难色。
“孙抚台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张闲自行站起身来。
“暂无。”孙传庭平静道。
“行了,那我回牢里休息了,下次提审我时,孙抚台你多准备准备吧。”张闲说罢伸出手去,在孙传庭点头示意下,秦铭给他重新铐上枷锁,带其离去。
临走时,张闲还不忘回头道,“对了,苟东西,你应该知道马继业是反贼吧?你过去跟在他的下面没少拍马屁,他的调查还在继续,户所应该很快会认定你为余孽,我会不会死不知道,但你一定是没眼看到那一天了。”
“呃?张闲,你想栽赃陷害!”田苟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种货色,不配我出手,自有忠义之士替我出手,希望你的下场比我好。”张闲双手合十,对着田苟拜了拜,就跟提前上香一般。
“大人!”田苟是真的慌了,看向了高处的孙传庭,乞求能获得庇佑。
可孙传庭什么都没说,田苟是不是叛党,那是户所内部的事情,若林善常等觉得他是马继业的同党余孽,孙传庭也不能真包庇一叛党,最多只能以案件调查为名,暂时保他不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