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灾祸看见了馕饼,根本不畏那些包围的私卫,一股脑全冲了上去,疯狂啃食起来。他们来以前应该算已经吃过了,但依旧好饿好饿。
“尚书大人不是说给5000两吗?这数对不上。”赵寨不馋,撬开一个木箱,里面摆放着大量碎银子,粗略数数,最多也就800两上下。
“这是定金800两,事成之后,你把装备还来,在此结算尾款。老爷是怕你们只记得吃喝,不记得办事。”黑面歪头警告着,“听好了,别想逃,也别动其他歪心思,否则你们走不出京师地界。”
“吓唬我?有种把我们关回去,你们自己去对付张闲。”赵寨也听说过张闲的威名,肃州左卫三千户所,用40人干掉了马守应的儿子外加300铁骑,也算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别小瞧他,跟他随行的是禁卫军羽林卫,虽说只有50人,但都是精锐。如果你们死了,或者被抓了,不会有人承认见过你们。”黑面再三叮嘱。
“知道知道,咱们就是一群用完就扔的抹布。我不介意被你们利用,给够钱财就行。”赵寨单手提起了一柄巨大的陌刀,随便挥舞了两下,很是趁手。
张凤翼为杀张闲也是下血本了,装备给的都是最好的,生怕赵寨砍不死张闲一般。
“10天后,张闲与羽林卫的兵卒会从南面官道而来,抓紧时间休息吧,你们的时间不多了。”黑面说完,带着一众私卫悄悄退去,消失在了林间,只留下了那一堆的装备吃食,还有800两银子。
眼见弟兄们为自由欢呼,为吃饱肚子喝彩,赵寨没有加入其中,而是脱去了身上的残破囚服,漫步走进冰凉的河水里,洗去身上的血污与疲惫,那两侧肩膀上贯穿而过的伤口,留下了一个拇指粗的对穿孔洞,甚至能让水流自然穿行而过。
这世道,哪有正义善恶可分,谁都在努力地活着。赵寨才不管张闲因何与尚书结怨,只是托张闲的福,他还有他的弟兄才顺利离开了暗无天日的命运。
“老大,咱们真的要跟张闲那家伙动手吗?当初你可说过,那家伙强得不像人,已经是肃北第一狠了。”一位吃饱喝足,开始挑选甲胄的手下,终于开口问道。
“不杀了他,张凤翼便会杀了我们,这就是一场买卖。”张凤翼平躺在湖面上,犹如一具浮尸。
“那狗官也不像好人,圈养了这么多的私卫,我们事成之后,怕是要杀人灭口了。”他的手下里还是有明白人的。
“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遇见,咱们可是灾祸,敢赖账玩阴,我要他全家死光。”赵寨咧嘴狞笑着,过去被抓,吃亏就吃在灾祸出了户所外,人数发展越来越多,从百人扩张到300多人。
赵寨还以为自己也能变成一支起义军,坐拥一方势力。怪只怪包围的部队来得太快,那些还没来得及训练的乡兵,跟傻缺一样,一打就散,连累了灾祸营惨遭围歼。
现在可不一样,出来的全是过去的兵油子精锐,大家化整为零,就算张凤翼手眼通天,也别想再祸害他们。
“老大威武!”一众兵卒也是疯了一般的冲进了冰冷的湖水里,把自己洗刷出一个人样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