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稍松了口气,不再纠结线条的工整,放开思路。
助理们适时上前,在她勾勒完一版构思草图之后,立刻接手图层分类,标注清楚版本时间、修改理由。
把每一份文件有序归档,标注版本一、版本二、版本三,详细写下:此版舍弃原因、面料替换思考、纹样调整方向。
病房之内,开启了昼夜颠倒的忙碌节奏。
苏晚吟身体受限,不能长时间久坐,每工作四十分钟,就必须躺下平躺休养。
肋骨骨裂不能长时间坐立,久坐之后胸口的痛感会成倍加重。
躺下休养的时候,她也没有完全放空,闭着眼睛,在脑海之中梳理下一部分要还原的构思,把细节一条条口述给祝窈,祝窈帮忙记录成文字备忘录,等身体稍有好转,再上手绘制草图。
陆承渊抽空来过一次病房,没有提起身世的事情,只是送来缓解肌肉劳损的外用药膏,“万事量力而行,如果后续需要设计行业相关的佐证资料,我这边也可以提供协助。”
“多谢陆先生。”苏晚吟道谢。
网络世界,战火依旧不休。
苏家见单纯卖惨无法扭转舆论风向,竟然开始四处联系媒体,想要接受线下采访,打算对着镜头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苏晚吟。
秦律师收到消息之后,立刻发出律师函,警告苏家不得继续捏造事实诽谤,如若继续散播虚假论,将会正式提起名誉权诉讼。
收到律师函,苏父苏母有片刻忌惮,却依旧不肯就此罢休。一千五百万的巨款,他们始终没有死心。
苏母甚至还想再次前往医院,只是楼下大堂早已经布下严密的安保,只要二人一靠近医院范围,安保便会直接拦截,根本不给他们靠近住院楼的机会。
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晚吟忍着伤病折磨,一点点用左手,还原整套系列全部创作迭代过程。
连续熬了数个日夜,当最后一份迭代电子草图保存完毕的时候,苏晚吟放下数位笔,左手手腕已经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
额头上布满一层薄汗,脸色苍白,胸口肋骨传来一阵尖锐刺痛,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晚晚!”祝窈慌忙扶住她。
随靳晏立刻按响呼叫铃,护士赶来检查,叮嘱绝对不能再过度劳累,骨裂的愈合进度已经因为连日熬夜工作受到影响,再透支身体,极有可能留下长久的后遗症。
苏晚吟躺在病床上,大口喘息,却眼底带着一丝微光:“全部整理完了。”
庞大完整的创作佐证资料包,终于全部完工。
与此同时,距离大赛复刻手绘稿提交截止,还有七天时间。而她的右手石膏,还要四周才能够拆除。
祝窈皱紧眉头:“迭代记录是准备好了,但是复刻手绘稿,依旧是个大难题。石膏没拆,你的右手根本动不了。”
苏晚吟看向随靳晏,眼底带着思索:“大赛规则要求,复刻稿件必须是选手本人绘制完成,不能由他人代笔。但是没有规定,不可以口述指导,由助理辅助描摹底稿,我用左手完成全部关键细节绘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