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裴湛抱着熟睡的儿子回到裴家别墅。
刚进门,便看到客厅里,裴广信和裴广浩,以及安小贝坐在沙发上,茶几放着晚餐后的茶点。
他走过去,像平时那样,佯装平静,礼貌,客气打了招呼:“爸,二叔。”
“回来啦?”裴广信指着对面的空位置:“坐吧,有事要问你。”
裴湛看一眼怀中的儿子,“熠扬睡了,我先去照顾,有什么事等……”
他话还没说完,裴广信语气怒了几分:“很重要的事,不行就把孩子交给小贝照顾。”
安小贝起身,向他伸手。
裴湛眸色沉下来,“不用。”抱着儿子坐到了沙发上。
安小贝怯怯地坐到裴广信身边。
裴广浩在公司的股份已经很少,且因为一只脚截肢,已经不去公司上班。
裴广信虽然拥有实权,但公司已经交给裴湛打理,工作上的事情一般不会插手。
然而,他这次态度十分严肃。
“听阿楚说,你不允许在新项目里加入手术试验。”
裴湛点头:“对。”
裴广信蹙眉:“为什么?”
“危险系数太大,手术不够成熟,成果甚微。”
“所以,才要多做试验,提高成功率,研发出更加增加这个手术的药物,辅助进行。”
裴湛压着怒火,声音高了几分贝:“这也不能拿鲜活的生命做试验对象。”
“试验者都是自愿参与的,不管是否成功,都有钱补偿给他们的。”
“得精神类疾病的患者,当下做的决定是不理智的,也是冲动的。”
“你很了解精神病患者?”裴广信话赶话,怒火蹭蹭涨。
裴湛沉默了。
这时,裴广浩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伸过去递给裴湛,“来,喝杯茶,跟你爸好好聊,别上火。”
“不喝。”裴湛拒绝。
裴广浩冷下脸,“二叔都残疾了,给你倒杯茶劝你好好说话而已,还被你嫌弃?”
道德绑架上了。
裴湛瞥一眼他戴假肢的脚,心软了一下,接过茶水,仰头一口喝完,把杯子放到茶几上。
“项目回按照原先签订的合同来,只研发新药,不做任何手术辅助。”裴湛最后下决论,看向裴广信:“爸,既然你已经全权交给我来管理,那公司的事,你就少操心。”
裴广信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冷冷勾唇,“如果你是裴序,我自然不担心你对我这位父亲,以及我们的家族企业有二心,自然放心交给你来管。”
“你什么意思?”裴湛蹙眉,心脏猛地一抽,看向安小贝。
安小贝连忙摇头,眼底慌张,似乎在解释:我什么也没用说。
她越是慌张,裴湛越是意识到不好的事情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