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晞一路找到最顶层。
途中也遇到了程墨和其它保镖在医院各个房间寻找。
顶层是医院的科研实验室。
长廊看去,有四间房,长廊尽头,有两个保镖站在门外面守着。
她立刻掏出手机,给程墨发了一条语音,“找到了,顶层。”
随后,她放下手机,缓缓走过去。
站在两名保镖面前,她还没开口说话,对方平静地打开门。
这举动,着实让她感到意外。
显然,里面的人知道她带人找过来了,有让她进去的意愿。
温晞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进去。
偌大的房间里,很是空旷,三组沙发围绕着茶几,摆在正中央。
裴广信一身黑色正装,正危襟坐沙发中央。
他身后,站着四名保镖,以及两名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几人神色沉冷严肃看着温晞。
温晞一步步走进去,大门突然被关上。
关门声让她心脏猛地一紧,回头看一眼,手心冒着汗气,心跳骤然加速,不安,彷徨,恐惧。
这间房很奇怪,左边是落地玻璃窗,能看到一片江景,右边有一面很大的镜子。
温晞来到沙发前面,压着怒火问:“裴序和我儿子呢?”
裴广信嘴角轻挑,“都什么时候了,还叫裴序?”
温晞深呼吸,拳头紧握,“他是你儿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广信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眼神很是不屑,“你跟他妈一样,就是个祸水。跟你们这种女人沾上边,他就不可能变好、变乖、变孝顺。”
温晞咬着血一般的字句低吼:“他是人,不是你的傀儡。”
“他是我儿子。”裴广信压着声,发红的眼睛好似吃人一般恐惧,五官狰狞。
“好,他是你儿子。”温晞妥协了,只求他不要伤害裴湛,低声下气哀求:“他应该孝顺你,也应该听你的话,求你不要再给他做脑手术了,那手术是失败的,根本无法彻底摘除记忆的,我求你不要再伤害他了。”
裴广信冷笑着,沉思片刻,阴鸷一笑,“求我,不应该有求我的态度吗?”
温晞愣了几秒,目光坚定,双膝缓缓往下屈,跪到了地上,语气温软诚恳:“我求求你了,裴老先生,求你放过裴湛,也放过我儿子。”
裴广信大笑,笑得不屑且狂妄。
温晞跪在地上,眼底全是泪。
她一个小女子,能屈能伸,只要能救裴湛和儿子,下跪而已,她无所谓。
然而,侧边的镜子是单面的防弹玻璃,镜子后面是可以看到房间中堂这一幕的,只是声音无法传送出来。
镜子后面,裴湛穿着昨晚的衬衫西裤,脸上略显沧桑,拳头早已在单面玻璃上砸出血来,指骨血肉模糊了,这面厚实的单面玻璃镜却纹丝不动。
他双眼布满红血丝,湿润,愤怒,发狂地砸着,对着镜子嘶吼:“小晞,别跪他,小晞你起来。”
看到温晞下跪,他心如刀割,泪水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额头青筋暴起,手臂血管欲要喷张似的。
温晞感受不到镜子在动,也听不到裴湛呼喊她的声音。
突然,门外传来很大的动静。
房门再次被推开,程墨带着保镖冲进来。
几人神色匆匆,程墨环视四周一圈,并没发现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