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月之祸结束后的第一个朝会，大渊群臣集体失语。

楚霄端坐在龙椅上，右眼银环流转，而他的左肩上——站着一个不足三寸高的紫衣少女，正神气活现地叉腰俯视众臣。

"北境雪融导致河道泛滥？调三营修士去加固堤坝啊！"紫萱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另外在河道上游栽种寒铁木，它们的根系能。。。"

户部尚书瞪大眼睛，手中的玉笏啪嗒掉在地上。紫萱——或者说紫萱的灵体——不满地跺了跺脚，楚霄的肩膀随之微微震动。

"没听清？"楚霄忍住笑意，"紫萱姑娘说，寒铁木的根系能稳固冻土。"

"是。。。是！"户部尚书慌忙捡起玉笏，"但寒铁木生长极慢。。。"

紫萱轻盈地跳到奏折堆上，小手指向地图某处："去东麓药园取种子，我改良过的品种三个月就能成材。"

工部侍郎忍不住小声嘀咕："东麓药园？圣地哪有。。。"

"现在有了。"诸葛亮突然开口，手中的羽扇指向窗外，"今晨刚发现的，种满了月见草和七心海棠。"

朝堂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注意到，丞相说的是"发现"而非"新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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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后，御书房。

紫萱泡在青玉茶杯里，水面上飘着几片七心海棠花瓣。"舒服~"她靠在杯壁上，长发如海藻般散开，"当灵体也有好处，永远不用担心溺水。"

楚霄用指尖轻轻搅动茶水，为她制造微型漩涡："东麓药园里的植物，都是你。。。之前种的？"

"算是吧。"紫萱捧起一片花瓣当小船，"时间重置会留下痕迹，像沙滩上的脚印。有些我以为只存在于想象中的事物，现在成了真实。"

诸葛亮敲门进来，看到茶杯里的景象时挑了挑眉："陛下，您要的典籍。"他放下几卷古册，"关于灵体修行的记载很少，但《南华灵梦录》提到。。。"

"孔明，"紫萱游到杯沿，水珠从发梢滴落，"你左手中指第二关节的旧伤还疼吗？"

诸葛亮一怔："旧伤？臣不记得。。。"

"在终焉之门开启前的某个时间线里，你为推算星象折断了手指。"紫萱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现在那条时间线被抹去了，但身体还记得。"

诸葛亮不自觉地摩挲着那处关节，脸色微变——那里确实传来莫名的酸痛。

楚霄用指腹轻轻接住从茶杯跳出来的紫萱："这些残留记忆会伤害她吗？"

"应该不会。"诸葛亮恢复镇定，"不过。。。"他欲又止地看向紫萱，"您确定她就是。。。"

"紫萱姑娘本尊？"紫萱站在楚霄掌心转了个圈，"我有她全部记忆，全部情感，只是。。。"她比划了下自己的身高，"暂时装在这个小容器里。"

窗外传来礼炮声——是为庆祝终焉之门关闭举办的庆典。紫萱突然捂住耳朵："太响了！现在听力是以前的十倍敏感。"

楚霄立即挥手布下隔音结界。紫萱感激地蹭了蹭他的拇指，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让帝王眼角柔和下来。

"成长需要多久？"楚霄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按灵体自然恢复速度，至少要百年。"诸葛亮翻动典籍，"但如果有特殊契机。。。"

紫萱跳到砚台边缘，蘸了点墨汁在宣纸上画起来："每次双月交汇都是机会。下次我应该能长到这么高——"她画了条比现在高一倍的线，"到时候就能帮陛下批更多奏折啦！"

楚霄和诸葛亮对视一眼，同时想起当年紫萱在圣地帮忙整理药典时，也是这般元气满满的模样。某些本质的东西，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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