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权臣与路人甲表妹(十五)
刘氏听闻此事时,险些没握稳手中的佛珠。
婆子在旁低声道:“夫人,外头传得有鼻子有眼。说那女子哭得可怜,宋公子也确实与她拉扯了几下。只是究竟内情如何,尚不好说。”
刘氏脸色极沉。
旁人不好说,她却几乎瞬间便明白了。
是沈衍。
一定是沈衍。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苏桑被困沈府,沈衍又日日盯着她。如今宋文谦这个未婚夫忽然出了名声上的纰漏,最得利的人是谁?
刘氏只觉胸口气血翻涌。
她当即命人去请沈衍。
沈衍来得很快。
他仍旧是一副清冷从容的模样,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刘氏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一阵发寒。
“衍哥儿,宋文谦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沈衍神色不变。
“母亲何出此?”
刘氏气得一拍桌案:“你还要瞒我?”
沈衍垂眸,语气淡淡:“外头流,儿子亦有耳闻。宋文谦既是读书人,又有婚约在身,本就该谨慎行。如今闹出这等事,难道不是他自己行事不检?”
刘氏站起身,怒道:“你少拿这些话搪塞我!旁人不知你的手段,我这个做母亲的还不知吗?”
沈衍抬眸看她。
他的眼中没有惊慌,也没有愧疚。
只有一片冷静到近乎残忍的漠然。
“母亲,他若当真品行端正,旁人便是想构陷,也无从下手。”
刘氏气得浑身发抖。
沈衍继续道:“若他心性坚定,处事周全,便该在那女子靠近时立刻避开,唤旁人来处置,而非独自上前询问。”
“他明知自己已有婚约,明知春闱在即,明知一一行皆会影响前程与名声,却仍给旁人留下话柄。”
沈衍语气很轻,却字字冰冷。
“这样的人,如何护桑儿一生?”
刘氏怔怔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儿子陌生得可怕。
“所以在你看来,不是你害他,是他自己不配?”
沈衍淡声道:“儿子只是让母亲与桑儿看清,他并非良配。”
“你这是诡辩!”
刘氏眼眶通红,指着他道:“你设局害人,还要说是旁人经不起试探。衍哥儿,你何时变成了这般模样?”
沈衍沉默片刻。
随后,他低声道:“从我发现她要嫁给旁人那一刻起。”
刘氏心头狠狠一震。
沈衍看着她,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偏执。
“母亲,我早说过,我不会放手。”
刘氏颓然坐回椅中。
她终于明白,自己劝不动他了。
无论是动怒、责罚,还是以母子情分相逼,都无用。
沈衍已经将所有事都想好了。
刘氏闭上眼,声音疲惫得近乎苍老。
“出去。”
沈衍向她行了一礼:“母亲保重。”
他转身离开。
他转身离开。
刘氏看着他的背影,只觉满心冰凉。
另一边,宋文谦几乎一夜未眠。
那日之事发生后,他便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那女子来得蹊跷,哭得蹊跷,跑得也蹊跷。
最巧的是,偏偏在她拉扯自己衣袖时,那几名考生正好回来。
可他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宋文谦越想越乱。
他更怕的是苏桑知道后会误会。
她听见这些流,该有多难过?
宋文谦当即写信解释。
疯批权臣与路人甲表妹(十五)
“是你。”他咬紧牙关,声音发涩:“是你做的局。那个女子是你安排的,那些流是你让人传的。你……你堂堂首辅,竟用这种小人伎俩构陷一个寒门学子!”
沈衍看着他,目光冷淡而漠然,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是又如何?”
宋文谦被他的坦然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非君子!”他指着沈衍,手指都在发抖,“首辅大人身居高位,却用这种下作手段,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沈衍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淡淡道:“不怕。”
宋文谦被噎住了。
他看着沈衍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深深的恐惧。
他无权无势,拿什么跟当朝首辅斗?
他正要开口,亭中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苏桑出来了。
她穿着淡青色的襦裙,头上没有戴任何首饰,整个人清清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