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与路人甲臣子(四)
太极殿。
苏桑走到殿外时,赵中使已候在那里。
比起昨日派去传话的小宦官,赵中使显然更沉稳。
他见苏桑过来,目光在她身上一落,很快便笑着迎上前。
“苏编修来了。”
苏桑抱着卷宗行礼。
“见过赵中使。”
赵中使侧身避了半礼,温声道:“苏编修不必多礼。陛下正在里头等着,卷宗可都带齐了?”
“皆已带齐。”
“那便随咱家入内吧。”
苏桑点头,踏入殿内。
殿门推开,暖意扑面而来。
而萧景川坐在御案之后,玄色常服外罩深色大氅,乌发束冠,眉目深邃冷峻。
即便只是垂眸批折,也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这是她
千古一帝与路人甲臣子(四)
他忽然想起自己幼时。
母妃死后,宫中无人会为他披衣,无人问他冷不冷,更无人忧心他在风雪里是否走得艰难。
久而久之,连他自己也忘了,被人牵挂是何滋味。
眼前这位苏世子,倒是被养得很好。
干净,安静,连说起父母时,语气里都藏着极浅的柔和。
萧景川压下心头异样,继续翻卷宗。
“翰林院中事务清闲,你可觉得屈才?”
苏桑立刻道:“臣才疏学浅,能入翰林院修书,已是陛下恩典,不敢屈。”
萧景川轻笑了一声。
声音很低,虽不明显,却让苏桑心尖微微一跳。
她抬眸看了一眼,又迅速垂下。
这一眼极短。
可萧景川看见了。
她眼眸清亮,方才抬眼时,像雪夜里忽然映出的一点灯火。
只是那点光很快被她压下,又恢复成恭敬温顺的模样。
萧景川不知为何,觉得有些有趣。
“你怕朕?”
苏桑垂首:“陛下天威,臣不敢不敬。”
“朕问的是怕。”
殿内静了静,炭火偶尔爆出轻微声响。
苏桑斟酌片刻,声音仍轻:“臣敬畏陛下,却非因私惧,陛下定乱安邦,肃清朝纲,天下臣民皆当敬畏。”
萧景川看着她。
“倒会说话。”
苏桑道:“臣只是据实而。”
萧景川没有再问,只将卷宗放下。
原本召她来,不过是想看一看那日雪中那人究竟如何。
卷宗问过几处,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