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纱轻晃,光影在宋泽谦脸上交迭。
眼中的恨意和嘲讽呼之欲出。
宋泽谦是故意的,他恨她,所以巴不得扒开她藏在谎下的难堪,把她的伤疤和窘迫暴露在阳光下。
尽情嘲弄羞辱。
林晚桐心中酸楚,指甲边缘被她掐得不回血,什么都说不出。
宋泽谦看着她干净无辜的脸,不受控地抬起手想摸一摸。
“宋总,地上凉,我去给你拿拖鞋。”
林晚桐一把推开宋泽谦的手,逃也似的走到鞋柜旁,弯腰拿出了一双男士拖鞋。
宋泽谦眼神中温度一点点降低,整个人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惨然一笑,缓缓起身。
“竟然真有个男人?”
“林晚桐,你男朋友是做什么职业的?他好像很少出现在你身边,那么忙,怎么忍心让你住在这种地方?”
他长睫在眼下映出半圈阴影,眼中都是偏执和癫狂。
林晚桐心口疼得几乎说不出话。
“他是个律师,爱打公益官司,他很忙,虽然不赚钱但他很善良。”
她说得笃定又详细。
宋泽谦的手无力地垂下,转身背对着林晚桐。
林晚桐只能看见他宽阔的肩膀一点点下压,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颓然孤寂。
“我真蠢,我竟然自作多情到以为你有苦衷,以为你在骗我。林晚桐,我差点以为你还爱我。”
林晚桐把拖鞋放在宋泽谦脚边。
“穿上吧。”
宋泽谦眼圈泛红,长睫湿润,像只被遗弃的流浪狗。
他垂眸看着林晚桐,笑得发涩。
“就算我真着凉了,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晚桐不说话,指甲边的皮肉被她摩挲得发白,又一点点恢复血色。
她总是这样,明明伤了人,却还用这双可怜的眼睛看着你。
让你不受控地心软,不由自主地犯贱地找给她找很多理由。
“林晚桐,你和他分手吧,离开这个破地方,跟我在一起。”
林晚桐豁然抬头,脸颊因为应激而染上红晕。
“这里不是破地方!”
“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自然看不惯我们普通人过的日子,宋总,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哪怕是这个宋泽谦看不上的地方,林晚桐也是耗尽全力才能堪堪维持。
这里是她奋斗的勋章,而不是耻辱。
没有人可以瞧不起她兢兢业业的努力。
宋泽谦也不行。
“你竟然为了别的男人骂我?”
宋泽谦瞳孔震动,一脚踹开茶几,将林晚桐压在沙发上,和她四目相对。
茶几滑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晚桐用尽全力挣扎。
“你想干什么?”
两人呼吸勾缠,宋泽谦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内心深处不齿的念想愈发被勾动。
林晚桐感受到他的变化,不可置信地抬头。
“你不能强迫我!”
宋泽谦一把抓住她两只手举过头顶,狠狠吻了下去。
“七年了,你想玩的也该玩够了,让他滚!回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