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谦心痛如绞。
他早该想到的,他的桐桐那么骄傲优秀,怎么会在张为那种草包手下委曲求全。
桐桐那么爱他,怎么忍心一次又一次推开他。
原来是因为她父亲病了。
病入膏肓。
桐桐不想拖累他,才会跟他分手。
“你真是个傻子,我那么有钱,怎么会怕这点拖累?”
“我现在就把你爸转到vip病房,请最好的医生联合治疗。”
他声音温柔,像是生怕大声一点,就吓坏林晚桐这只胆小鬼。
“不用了,你借给我的钱等我找到工作还你。”
每说出一个字,她心口都如同被万蚁啃食。
宋泽谦执拗地抱着她。
“这次你别想用这种劣质招数把我推开了,你相信我,桐桐,我们的感情不会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
“我和我的家庭,都不会介意.....唔.....”
林晚桐扭头狠狠咬在宋泽谦的虎口。
迫使男人松开了环抱她的力气。
“你是狗皮膏药吗?不过就是借了点钱,就想接机赖上我?”
“宋总,收起你对爱情的美好幻想吧,我没那么伟大。”
“我从北美回来一年多我爸才生病,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个跟你分手?”
宋泽谦眼圈发红,黑眸像是打翻的墨,唇角嘲讽一笑。
“桐桐,你骗人。”
“你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看。”
林晚桐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口刀削般的痛和宋泽谦四目相对。
“这样可以吗?听清楚,宋泽谦,我早就不爱你了,这七年都是你的一厢情.....”
“别说了!”
宋泽谦猛地起身,一贯挺括的搞定西装上竟然有几分狼狈的衣痕。
第一次,他像个逃兵一样,不想,也不敢面对事实。
医院长廊灯光晦暗,男人修长的剪影笔挺又落寞。
他十指攥紧,又冷又硬。
向来不动如山的人,此刻满腔不甘无处发泄,一拳砸在了医院的白墙上。
指骨血红一片。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让自己尽力平静下来。
程叙从长廊那头小跑过来。
“宋总,蒋家人来了。”
话刚说完,就看见了宋泽谦血红的手掌,吓得立刻就要叫医生。
宋泽谦摆了摆手。
“让蒋家人在入口等我。”
程叙眸光落在林晚桐纤弱的背影上,立刻了然。
宋总这是担心蒋家人迁怒林小姐。
宋泽谦闭了闭眼,阔步走向了晦暗长廊的另一侧。
程叙慢了一步,叫了医护过来包扎。
看向林晚桐的时候,多少也有些埋怨。
“林小姐,宋总从来没对任何一个女人这么掏心掏肺。”
“你的心真硬。”
林晚桐长睫轻颤,唇角溢出一丝苦笑。
“是啊,我的心可真硬。”
可那又怎么办呢?
她真的怕了,她也曾以为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以为自己能承担起一往无前的代价。
结果,害得哥哥在最风华正茂的年级沦落囹圄。
害得养父缠绵病榻。
养母说的没错,她就是个天煞孤星,活该孤苦一生。
如果没有她,哥哥和养父都不会变成这样。
林晚桐真的怕了,除了心硬,她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可是,她的心好痛啊。
林晚桐死死捂住胸口,手指攥紧了单薄的布料,指尖充血泛红,却还是痛得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