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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大婚之前

按古礼讲,未婚夫妻在结婚之前,是不能够私下见面的。

可这些规矩在这两位传说中的天选之子身上,显然是不够看的。

这两个人几乎天天在一起,好像突然亲密起来,有永远聊不完的话题。

沈珏所在的沈家,用他自己的话来讲,就是一个妥妥的“官场现形记”。

他生母早亡,父亲遵循古制,又娶了两房小妾,家中被两房庶妹日日闹得鸡犬不宁。

而现如今,这些庶妹,只要是在他面前,就大气不敢喘,安静乖巧犹如两只鹌鹑。

原因只有一个:沈珏不好惹。

古人常说,慈母多败儿,可是同林小溪一样,沈珏他也没有这个机会。

林小溪和母亲居住大溪地后,日日勤俭度日,林母本是深宅内院里的闺阁高门,幸而拥有一手好厨艺。为了养活母女俩,日日早出晚归,采集当地的野果经过烹饪,卖给过路的旅人。

她日间操劳,夜间独自承受丧父之痛,灭门之恨,这些深仇大恨必须在她的体内打住,小溪是无辜的,她不能让这些上一代的仇恨延伸到下一代。

可林小溪在渐渐长大,她那么聪明,母亲的痛苦,女儿哪里会感受不到?

智慧的母亲忧心忡忡,为孩子的教育操碎了心,急白了发,她不知道孟母三迁的故事,但她知道,必须要给女儿创造一个好环境,不能让她日日跟着自己待在大溪地。

痛苦和压力,让她对待女儿的方式,变得直白而果断。那个温柔的林母,一日不复一日的地慢慢消失。

懂事的林小溪日日忍受着来自母亲情感地鞭挞,她会用麦草编出好玩的蚂蚱,也会用兽毛做成简易的簪花宽慰母亲,可依旧没能抚平母亲眉间深深的纹路。

好在,她们两位都等来了林不染,苦尽甘来,拨云见日。

林小溪跟着林不染离开之时,曾经问过母亲,自己的父亲,是否就是六年前被各派诛杀的武林盟主,沐江。

林母说,林小溪只是林小溪,只是她最爱的女儿。

相较于林母的严厉,沈珏连母亲的爱,都没得到多少。

沈珏8岁时,母亲去世,其实很大原因就在于家里买不起昂贵的药材,耽误了沈母的病情,最终她的身体被拖垮。

父亲虽为当朝尚书令,但素来为官清正,沈家一族自诩传统清高,不事商贾末流,放眼望去,整个家族里也只有自己家还存有些许梯己。

可这微薄的碎银几量,如何挽回沈母落花一样凋零的生命。

以至于,就算沈珏到了十七八岁,他也未曾去科举应试。在他心里,对赚取金钱有一种深深的执念。他开设了全京城最大的酒楼,京都黄金地段上,每隔几间,就有他沈珏开设的铺子。

就这样,8岁之前,沈珏是娘亲口中娇贵的“团团”。

他天资聪颖,旁系子侄嫉羡已久,生母去世之后,他经历了后宅的争斗,族人的另一副面孔——当一个没有亲娘的孩子,父亲又娶了三房姨太,如果自己性子再不狠厉一点,可能自己应得的权利都争不到。

8岁之后,世间再无“团团”。

小小的沈珏经历了家族斗争的风雨,看遍了人心的风云诡谲,面对不公与恶意,慢慢变得狠厉冰冷。在长此以往的家族内斗中杀伐果决,排除异己,坐稳了自己嫡长子的位置。

后来,他凭借着自己天生的生意嗅觉,利用父亲在朝中的声望进出京城各个圈子,打探消息,笼络人情,他也由此得知了很多政策风向。

但赚钱并不是全部,更多的还是人情。

从小就没有好好被爱过的沈珏,在与人建立关系时,是极为用心的。他总能敏锐地觉察到人的需求,在无声处化作春雨,润泽人心。所以他的交易对象甚广,上至皇帝,下至平民。

在他心中,本质上的人和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所有的关系,本质上都是一场真情与平衡,他的生意就是为了满足人的愿望和需求。

后来,随着在京中的名气渐渐盖过父亲,沈珏接手了家族的事务,成为了家族的掌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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