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哥，我这个是怎么回事？”

申红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空无一物的签文纸。

身旁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有的喜上眉梢，有的陷入思考，有的沉默不语，将签文小心折叠好收入囊中，在心里定下了大概的方向。

唯有申红面前的那张纸上，什么也没有。

申红皱着眉头，他有些不解，莫非他罪业深重到连佛祖都不肯为他说话的地步吗？

他是杀掉了黑脸道士，可是如若他不动手，死的可就是他了。

他的义父告诉他，人的世界就像是一个百花齐放的大花园，看似秀丽多彩，其实处处都在争斗，都在博弈。就像花草那样，为了一片阳光，只有在暗处较劲，争夺养分，才有可能活下来。

林不染看见申红面色哀戚，手中的签文也不见变化，想是这孩子想起了过往的伤心事，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别灰心，许是这寺庙的和尚进货的纸质不好，要不再抽一张试试？”

申红听劝，又抽了一张纸。

这会儿，他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申红。

纸张沾水，墨迹慢慢晕染，申红二字慢慢消失，纸张上却仍然是一片空白。

寺庙墙垣上的乌鸦小声啼叫，似乎是在嘲笑这个痴人对于命运的执着。

“我的前途是一片空白。”申红自嘲地笑笑。

林不染在旁边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才想出那么一句安慰的话。

“是申公子前途无量才是。”

“也是，实在是我妄自菲薄了。”申红朝林不染一拱手，“多谢林哥哥，让您见笑了。”

天色不早了，林不染调查了一天市场，也该回去了。

申红却说自己家正好顺道，两人又重新回到京西大道，林不染从这条路和自家弟子会合，申红通过这条路回家。

傍晚的鸟儿要归巢，未知形状的薄云晕染在天空中，只等太阳折射成绚烂的晚霞。

可惜这两人只顾聊天，根本没工夫去看天上的彩云。

“林哥哥，你以后还会来京西吧？”

“会的。”

“好希望还能再见到你。”

“好。”

前面有一条小道，申红摆摆手，对林不染说自己到家了。

林不染告别了申红，回首时，刚好看见满空绚丽的晚霞。

自己的几个小弟子都采办满了行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见了林不染的身影，喊他：

“师父！师父！这边——”

他来到弟子身边，忽然想到还没要红衣少年的联系方式。

申红走上小路，从后门回到了卓府。

他前身好歹是天上的一颗星星，本身是自带灵性的，在世外飞久了，世间的善恶黑白在本质上看得分明。

比如，他义父身上，是一种能将他人生吞活剥般的饿狼气质，十米里外如果有什么好东西，绝对逃不了被他吸血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