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不染知晓陈寿的心意后，他反而乐于见到二人你追我逃的场面。

仿佛是局外人观戏中人，快乐多又多。

蝠女则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陈寿，从不接近他，反而越加躲着他。她一人维持着这段爱情幻梦，而不去主动戳破它，生怕一个主动，这梦就如梦幻泡影般荡然无存。

而陈寿这边，蝠女越躲着他，他就越要证明自己。接下来的时日，他恨不得包揽了蝠女所有的活计，对蝠女越来越好。

他频繁出没在蝠女房屋附近，每天二十四小时刷存在感，不间断似的。

然后，蝠女便更躲着他了。

林不染想到青年时期所看的疼痛文学，用一句话形容这两个人的状态就是：

靠近她，就接近了幸福；远离她，就远离了痛苦。

此情若要成，需是两相情愿。林不染任两人小打小闹，他知道这波稳了，剩下的只是情感随时间慢慢发酵。

这两天，他倒是听说有些关南方战事的消息。

南方多妖物精怪，其中唯有水族势力最为强大，数量众多。

它们常常出没在海上，用歌声迷惑海上的海盗和船只。

更有传说，若是在夜深人静的海上，听到了空灵曼妙的悦耳歌喉，要马上用湿棉球塞住耳朵，双手紧紧捂住，否则就会陷入无明，迷失心智。

水族尤擅乐曲，被九王爷拿来当战斗主力，他将水族众人乔装打扮，混在人群之中。每次当双方战事旗鼓相当的时候，就不讲武德地让水族们唱歌。

水族人的身体轻盈如水母，每当唱起歌来，便腾空而升，并形成一种强大的妖力防护罩，正在交战的兵卒们只有干瞪眼的份。

这毕竟是在战场，双方都拿真刀真枪，谁也不能白白用双手捂住耳朵。这一举动无疑是主动投降，甘愿牺牲。

于是乎，混乱开始了。

阵阵乐曲组成一个庞大的迷魂阵法，入阵法者，皆丧失心智，敌我不分，开始自相残杀。种种消息像竹筒倒豆子，全都传入南方的各大族群里来。

街边的小商小贩，小精小怪都议论纷纷，林不染上街采买时，听到了不少消息。这消息有时是从精圈里传来的，有时是从人圈里传来的，有时是从妖圈里传来的。

他这才后知后觉，原来妖，精怪，人是可以一起居住的。

蝠女所居住的这个庄园，就是一个巨大的生态圈子，每个物种在这里都有充分的尊重，平等和自由。林不染想，他之前的行径是有些老古板了。

有机会再见到申红，他要好好夸夸他之前先进的想法。

意料之外，他在远行商贩口中，得到了申红的消息。

传闻中，这位申将军可是个铁面无私的主儿。遇到水族来袭的时候，他竟天赋异禀，丝毫没有受阵法的影响，在两军对垒中如同砍瓜切菜，斩杀对方将领的头颅。

初战受挫后，这位铁血将军于是下了一道无情令：

凡是误入敌方乐阵者，无论敌我，杀无赦。

由于入阵者自相残杀，并且中招后，无药石可医。为了防止变异的士兵屠杀自家阵营的兄弟，申将军在军事战略上，选择了断臂止损。

于是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其血腥味相隔千里之外，亦能飘入鼻中。

这一举动，虽然终止了一团乱麻的局面，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九王爷那边，已经改换了战略，人族士兵已经全面下线。现在战场上，几乎都是伪装成人族的水族士兵，他们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不可一世。

而申将军这边索性关闭城门，兵临城下而不出。

讲到这儿，商贩止语不。

“然后呢？接下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