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去南非挖矿的事,林不染曾和道童们笑谈,说李修竹活到这么大岁数了,看清了人世间的人性游戏和金钱运作,又想去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看似两袖清风的积露书屋屋主,当然并非是读书人那么简单。他有许多未曾尝试的技能,自然比旁人多上许多未曾实现的梦想。
当珠宝设计的初衷和当初做建筑一样,李修竹觉得,微观的精巧更耐人寻味,也更有韵味些,好的饰品甚至能展现出主人灵魂的样子——当然,也少不了设计师的功劳。
践行那日,林不染祝他终成一代矿主。
李修竹潇洒地挥了挥手,表示收到。
就这样又过去了两年,李修竹学成归来,他在另一块土地上变黑了,也变强了。手上却依然是那盏初见时的琥珀戒指,一如既往地散发着清朗的气质。
嗯…林不染看着来人,感觉和消息中打听到的,想象中那个十指带满钻戒的李矿主还是有些区别的。
这小子怎么一点没变?
当李修竹展示自己芥子袋中所带来的东西时,这几年的动向终于有了具象化的表现:
所著宝矿石书籍+1
所设计作品+n
宝石矿授权书+1
当地人的纪念品+n
大家伙来欣赏艺术品,李修竹在一旁激情介绍加演讲,顺便热情地把矿的所属权和股份推销给小陶。
他说,这一程他玩得很开心,也很尽兴。
他说,若不是离开书屋,这辈子也可能不太清楚自己在社交方面的实力,竟然能一口气连接到那么多的人,和那么多人产生交集,产生友谊。
不过尘世间总是喧嚣,他还是喜欢四处走走,不呆在固定的地方,做修行人的生活。否则,心就会和当下的生活产生粘连,修心师将不再清爽。
回到这里,看见京城一切如昨,子乐也平安健康的长大,而且逐渐有了清冷贵公子的雏形。大家伙儿都安居乐业,朝堂运转平衡,连妙光大师都胖了两斤,这里实在是没有他什么事儿了。
然后,他看见林不染抛给他一个眼神。
他懂那个眼神儿。
那是心有灵犀之人,每每相伴云游时的暗号。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之夜,两位仙人不告而别,拿上心灯,悄悄踏上了随缘旅行的盲盒之旅。
他们曾经帮助孤岛上的冥泯,见到了来自世界极南之地的另一只大豚。最后在无限美好的夕阳之下,看两只大豚跃入浮光跃金的水面。
他们也曾来到荒蛮之地,看见一群野蛮人因为烦恼,在毫无底线地围攻着一个因家庭原因而备受压力的少女,那些攻击和谩骂简直是毫无底线。
林不染用一阵花雨模糊住那些人的嘴脸,让少女可以专注自身,离开贫瘠之地,走向属于她的人生。
他们还帮助一只误入险境的蝶妖,离开想要不择手段囚禁她的黑熊;帮助一个了文质彬彬的学子,战胜内心的恐惧,将不属于他的人生课题放生回人海。
他们像从前一样,一路上做着好事儿,渐渐的行至一处崇山峻岭处。这里的山,和他们俩当年救助熊族老少的山很像。唯一不同的是,现在正值夏季,山上的竹林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山下溪水潺潺,冰凉沁骨,有几处散落的村庄,一条小路弯弯曲曲地通向山上。
这里看起来完全像是个隐世而居,自给自足的村落。
两人沿着小路向山上走去,峰回路转,一座古朴的道院赫然出现在半山之中。院内的银杏树长的非常高大,树杈上挂着的红绸随风舞动。那红绸有旧,有新,陈年的绛红色,簇新的大红色,像是在交织连接着不同时空的人生。
人间的织网,那么密,那么深厚,从道院的银杏树下,仿佛能看透人世间的一切。
“走,去吸点香火。”
半山腰上,正是山体灵脉汇集的地方,能量正盛,氤氲着整座山的云泽之气。一扇梨花木门厚得包浆,吱呀一声,从里面应声走出一个少女。
“哎呀,这树也太高了,这木牌怎么也挂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