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红是天上掉下来的，他熟悉天道。

若不想灵魂在永夜中煎熬，他尽量多做善事，弥补曾经犯下的杀业，日积月累下，天道或许能放他一马。

自己若身在卓府，长远来看杀业只会越积累越多。按照现在的进度，他未来会变成战斗机器，最后被天道反杀。

倒不如，现在就投靠林不染，在道门找一份庇佑，或许能了此宿债。

道门的场域，也可以帮他调制杀心，多行善事。

“林哥哥，你那披萨店，还缺人吗？”

“嗯哼？”林不染有些意外：“你是想去披萨店打工吗？”

小申红是个富贵公子哥，怎么看都不像缺钱的样子，父母怎么舍得让他去干杂活。

“我最近被家里赶出来了，”申红零帧扯谎，“所以想找一个包吃包住的地方，顺便学习一些安身立命的本领。”

沈珏曾说过，这孩子是个人才，只要跟对了人，以后会有一番作为的。

“那你愿不愿意，来我门下修道？”

“真的可以吗？我愿意的！”申红高兴极了。

他可以搬到林不染的道院里过清净的生活了，全新的人生即将展开。

“李修竹！我又有徒弟啦。”

他朝那边正在写配文的李修竹喊道，后者从草稿山堆里抬起了头，朝二人比了个大拇指。

林不染乐滋滋地带着小徒弟回道院，找了一处清净的小院分给他。

林不染还从库房拿了串佛珠，作为弟子伴手礼。

红艳艳的珊瑚珠，经由高僧轮流诵经七七四十九天，有修身圆满的寓意。一共360颗，无论是款式还是做工，都非常适合申红。

“谢谢林哥哥。”申红高兴地接了过去，当即挂在了脖子上。

“别声张，你大师姐可没有。”

他从自己衣柜中取出几件新做的衣袍，给申红做换洗衣服。这几件是大徒弟寄来的京中时兴的颜色，林不染留了几件颜色鲜艳的，拿给申红穿正合适。

一切安排妥当后，林不染深觉困乏，提着心灯回到寝屋，准备小憩一下。

他刚闭上眼，就进入了梦乡。

心灯稳定地闪着光，窗外的风吹起床边的帷帐。

林不染掌心和额头渐渐冒汗，他的意识在噩梦中挣扎，越挣扎越沉沦。

良久，他才缓缓惊醒。

他刚刚做了一个梦，一个无比真实的噩梦。

尸山血海之间，申红正倚着一把卷了刃的长剑，脸上沾满不知出自何处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