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阳瞬间就明白,此刻站在那,手里还攥着病单的人,正是吴所谓口中在也不想见到的卑劣小人。
池骋刚伸出去想要抚摸大宝的手,被狠狠地拍开,池骋一股恼火盯向李沐阳那张凶巴巴的脸。
“这里不需要你,他也不想见到你!请你离开”
“我要是不呢?你又能奈我何,更没有资格待在这的人应该是你”
“识趣点还不快滚,念你照顾大宝的面子上,我不与计较,往后他由我来照顾,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插手”
“可是你只能给他带来痛苦!”
池骋没再理会对方,消毒水的气味漫在空气里,却盖不住病床上那抹蜷缩的身影正细微地颤抖。
池骋微微弯下腰,视线掠过吴所谓汗湿的额发,掠过那紧抿着却仍泄出细碎呻吟的唇,最后定格在那双紧闭着、眼尾泛着红的眼睛上。
明明知道对方看不见,他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地放柔,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连带着眉峰都轻轻蹙起,藏着化不开的怜惜。
池骋眼里没有焦灼,没有慌张,只有一片安静的、沉甸甸的心疼,像在无声地说:“别怕,我在这里。”
随后又抬起眼眸,看向李沐阳,那眼神像是在审视敌人般。
“你还不走吗”
李沐阳并没有因为那种眼神而退缩,可是一通电话突然打来,挂断后便急急忙忙的赶向公司,走之前望了望还在病床上瑟瑟发抖的吴所谓(等我回来)
池骋见李沐阳走后,轻轻抱起瑟瑟发抖,蜷缩在一团的吴所谓,走出了医院。
突然一滴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砸在池骋手背上,池骋望向怀中吴所谓楚楚可怜且狼狈的模样,一股心酸涌上心头。
池骋紧紧抱住吴所谓,仿佛这样就能让怀中的人汲取一丝温暖,抵御那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