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伏尔加格勒。

苏远缓缓降临到这座城市上方，展开双翼，悬浮在缥缈的云海之上。

他俯瞰着脚下这座狭长如带的城市，伏尔加河从城边蜿蜒而过，无垠雪原铺展向远方，辽阔苍茫，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记得以前在课本上读到过，伏尔加格勒曾经叫斯大林格勒，是二战东线最惨烈的战场，整座城在炮火中被夷为平地，双方在街道、楼房、工厂里逐屋争夺，苏军最终包围并歼灭了德军第6集团军，德军元帅保卢斯投降。

这场胜利被普遍视为二战的转折点之一，德军从此失去东线战略主动权，苏军开始全面反攻。这座城市最终也被授予苏联“英雄城市”的称号。

苏远深呼吸，最后看了一眼夜幕下安静祥和的伏尔加格勒。

大王和十六位红衣祭司就藏在这里，接下来的这场战斗，会比莫斯科、比江衍市、比他此前经历过的任何一场都要惨烈。

他不敢保证全力交手时不会毁掉这座城市，但如果陆恩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用整座城的生命来牵制他，那他就太天真了。

苏远伸出手，掌心立刻浮现出一个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八卦罗盘。

罗天大醮作为老天师压箱底的绝招，除了能召唤亡魂作战、布下带有防御和自动护主功能、还能分割战场的金色屏障之外，还有一系列非常实用的小技能，例如用金光增强友军，在武侠小说里俗称“灌顶”。还有一个非常值得一提的——

算命！

当初云影镇事件，老天师正是假扮青云观神棍道长“玄阳大师”，通过求签的方式送给苏远一个锦囊，叮嘱他在度过危机后的最后时刻拆开。

锦囊里是一张发黄的签纸，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四句签文：

狂风暴雨遮望眼，

刚躲猛虎又逢蛇。

明枪易躲暗箭难，

莫把侥幸当平安。

签文简洁明了，就连苏远这种“丈育”也能在第一时间读懂意思，正是那一瞬间升起的警惕，成功帮他避过了梅花八的惊天暗杀。

第二次，是在他离开江衍市、前往封家坳的前一夜，他又缠着老天师给他算了一卦。

签文是：

法印蒙尘举步艰，

故踪同途历万难。

雾锁关山路欲残，

神兵破界见晴峦。

第一句对应他在封家坳无法动用能力，第二句的“故踪同途”，指的就是年轻版的老天师，小道士玄阳。

事后想来，这哪叫算命？明明是直接把脑残作者的大纲偷给他看了。

苏远也追问过算命的事，当时老天师只是一味地说什么道家文化博大精深、三清显灵之类的话，一通忽悠下来，差点把苏远也忽悠得想去当道士。

直到他升到六级，拿到罗天大醮的能力后，一切才终于茅塞顿开。

这本质上就是一种窥探未来的能力，去街头摆个摊一年买房两年买车，三年脚踩马斯克......这谁能忍住不算两卦？

但小说里不是总说什么“窥探天机折寿”“五弊三缺”吗？导致苏远也不敢轻易动用这个能力。

当然，这些只是明面上的理由。

更深的一层，是他心里有着一丝不能暴露在外人面前的恐惧，他害怕看见未来。

一旦结果出现，所有人都将在命运的钢丝上行走，结局再也无法改变。

但在出征莫斯科之前，他还是怀着忐忑的心情，为这场大战卜了一卦：

铁马冰河血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