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天躺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左肋那道焦黑的灼痕还在隐隐作痛，嘴角的血丝已经干涸，衣袍破了好几处，灰尘沾了满身。

他试图撑起身体，但手臂使不上力，撑到一半又跌了回去。

然后，他感觉到脖子上一凉。

古临渊的左手按在他的咽喉上，五指张开，暗金色的利爪从指尖弹出，尖端轻轻抵着朱天的喉结。

没有刺入，但朱天能感觉到那几根利刃的锋芒，像是悬在头顶的刀，随时可以落下来。

“你败了。”

古临渊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朱天看着他，灰色的眸子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被那几根利刃抵着，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吞了一块碎玻璃。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闭上了眼睛。

“是啊，我败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他的脸色苍白，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他是星罗帝国的公爵，位高权重，麾下军队数十万。

但现在，自己却如此狼狈。

古临渊不足二十岁的少年，自己却在他的手中毫无无还手之力。

“伯父。其实，不至于此的。”

古临渊收回左手，暗金色的利刃缩回指尖。

朱天躺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落寞。

“以后，你和她的事，我不再管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自语。

“管不了了。”

古临渊低头看着他。

“你早该这样了。”

朱天没有说话。

他慢慢坐起来，靠在墙根下，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他的目光落在朱竹清身上。

她站在石阶上，浅色的眸子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古临渊走到朱竹清身边，看了朱天一眼。

“你之所以一直逼竹清嫁给戴沐白，不过是因为幽冥灵猫和白虎武魂能够施展武魂融合技。”

朱天没有反驳。

“但现在不一样了。”古临渊顿了顿，“竹清的武魂已经变异了。她现在的武魂不再是幽冥灵猫。”

朱天猛地抬起头。

“什么？”

古临渊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朱竹清身上。

“竹清，给伯父看看吧。”

朱竹清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了手。

幽冥灵猫的武魂在她身后浮现。

但那已经不是幽冥灵猫了。

通体覆盖着淡金色的鳞片，额头上长着两只小小的龙角，尾巴比之前长了一倍，尾端分叉，像是龙尾。

原本的幽冥灵猫是黑色的，幽暗，神秘，像是从阴影中走出的刺客。

而现在这个武魂是金色的，威严，高贵，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势。

朱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

“龙猫。”古临渊说，“幽冥灵猫吸收了龙血之后产生的变异。比幽冥灵猫强一个档次，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远超原本的武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