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大哥,你累不累?”
“走这么久了你也没歇过,要不要先停一下?我知道前面有一处冰窟,里面有几条冰鳞银鱼,肥得很。”
“我来给你做银鱼刺身吧。”
阿银没有回头,但她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没好声的说道。
冰帝这么献殷勤,只要脑正常的女人都知道冰帝想做什么。
同样是女人,她再清楚不过了。
哼。
“主人有生命领域撑着,走再远也不会累。”
“而且天梦冰蚕正在关键时刻,每多耽搁一刻,都可能错过最佳的时机。”
阿银故意反驳道。
冰帝的脚步也顿了一下,碧绿色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我也没说不走,就是问一句。”
冰帝气得胸腔起伏。
这个浪荡的坏女人,就是诚心跟自己作对!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接得不太高明,沉默了片刻,还是快走两步跟了上去,和古临渊并肩而行。
雪帝走在最前面,她没有回头,但听到了背后那几句对话,嘴角极细微地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短暂地触动了一下。
她没有出声,只是继续沿着阿银指出的方向前行。
那道淡金色的光轨在她面前延伸向前,像是一条极细的线,正在将极北之地深处的一个位置一点一点地拉近。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后,阿银停了下来。
她面前的地面看起来和周围没有太大区别,同样是冰层覆盖、雪层堆积。但在她的感知中,那道淡金色的光轨在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截断了,如同一根被从中间剪断的线,两端都悬在半空中,再也无法向前延伸一寸。
她蹲下身,手掌贴在那片冰面上,指尖感受着下方传来的细微震动。
“就在这下面。很深,至少还有数百丈的距离。”
古临渊也停下了脚步。
生命领域在她停下的同时微微收缩,像是将力量重新凝聚到了脚下那片区域。
他蹲下身来,掌心覆上冰,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搏动隔着厚厚的冰层从下方传上来,缓慢而均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缓慢地呼吸着。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正在以一种极其稳定的节奏搏动,那股力量正在下沉、蓄积、等待某个临界点的到来。
那只冰蚕正在蜕变的最后阶段,正在穿越那道从九十九万年到百万年的屏障。
“它正在突破。”
“我们来得正好。”
冰帝站在他身侧,碧绿色的眸子凝望着那片冰层,像是在感知那层冰面以下正在积蓄的波动。
“百万年……”
冰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古临渊和阿银都是生命熟悉,所以才能感知到天梦冰蚕的存在。
而她和冰帝,即便是就站在这里,也察觉不出它的行踪。
古临渊站起身,掌心依然贴着那片冰面。
生命领域在冰层下蔓延,如同树根探入土壤般缓缓向下延伸,他能感觉到那道心跳般的搏动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