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深呼吸了会,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默默脱下衣服。
纤细的腰在手术灯下白得晃眼,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此时染上了几分红意。
男人的目光定格在那道疤痕上。
不知是不是苏辞盈的错觉,对方的目光似乎有几分不甘。
好在手术很快结束,苏辞盈抹了抹眼角因为疼痛流出的眼泪,穿上了衣服。
余光扫过那个医生,对方的眼神里只有厌弃。
苏辞盈暗自叹了口气,算了,做这种手术,让人误会也是情理之中。
反正不过是陌生人,自己也戴着口罩,日后再见说不定都认不出自己,何必在意他的看法。
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周让尘眼底的玩笑之意尽数敛去,只剩阴冷。
护士低声问:“周总,后面还有一个要做祛疤手术的,要让她进来吗?”
周让尘随手摘了口罩,薄唇轻启:“没空。”
撂下这话,他径直走了。
护士皱了皱眉。
她是真搞不懂这位老总的心思了,几百年不碰这手术,看完苏辞盈的病历非要主刀,现在又说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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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诊所,苏辞盈不敢等公交,拦了辆出租车,离开了此处。
出租车穿过一条条大路,最终开入了城中村,直到狭窄的巷子实在开不进去,终于停了车。
这就是苏辞盈住了半年的地方。
一栋栋握手楼,与这个城市的高楼大厦仿佛两个世界。
她急匆匆付了钱下车,冲入巷子。
路上有人在问路,四通八达的城中村里,再好的导航也失灵了。
回家后,女儿念念已经在家收拾起了行李。
前两天她在顾家面试完,就在湖林湾附近看了个有阳光的单间,电动车车程10分钟,一个月加上水电也是两千。
江城的好处就在这,再好的别墅区,附近都能有城中村。
而且对方是个本地房东,听说她情况困难,说可以给她半个月的免租期。
原本她并没打算搬家,但王建业已经查到了她住的地方,几次三番来骚扰她。
想起这个人,她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回国后,曾作为她父亲下属的王建业说心疼她,把她当侄女看待,招她进富业集团的设计部门做了一名助理设计师。
她感动不已,真将他作为叔叔看待,毕竟月薪八千,足够生活以及交女儿的医药费了。
她兢兢业业为这个叔叔工作,自愿加班,可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叔叔却在一次加班中抱住了她,要她当他的情妇!
当牛马就算了,还要她干鸡鸭的活?
她果断辞职,想换家公司。
但王建业在全行业封杀了她,纵然她能力再强,但老板们都怕跟王建业的情妇牵扯上关系,选择婉拒她的求职。
晃晃脑袋,她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搬家之后他就骚扰不到自己了。
回过神,她开始收拾行李。
才回江城半年,东西不多,大多是她和念念的衣物,还有一些零碎的杂物。
她打开衣柜,抱出一沓衣服。
啪!
一个旧相册不小心掉了出来,摔在地上。
相册页被摔开,一张泛黄的合照滑了出来。
苏辞盈的动作顿住,低头看去。
照片上,二十岁的她穿着白裙,笑容明媚,依偎在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身边。
两人十指相扣,脸上是青涩的甜蜜。
那是八年前,在江大,她和周让尘恋爱两周年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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