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货拉拉停到一个大路边,周围是一栋栋写着xx公寓的自建房。
名字好听些,其实还是城中村,不过不是握手楼。
下车后,司机非要帮忙搬行李,苏辞盈不想暴露住址,让他搬下车就好。
等他走后,苏辞盈才带着女儿把行李搬上楼。
之前她就被王建业的人跟踪过,不敢再冒险,宁可自己费些力气。
好在这栋带电梯,没费什么力气。
到了712,苏辞盈开门进去,阳光照了满屋,两室一厅,经典瓷砖半墙,空空荡荡的,可她却觉得很满足。
或许阳光总会给人带来力量。
回过神,她把房门关上,屋里只有自己和念念的呼吸声。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堆在客厅的行李:“念念,我们一起把家里收拾好,好不好?”
“好!”
念念用力点头,蹲在一个行李箱前,跃跃欲试,“妈妈快打开!”
苏辞盈笑着走过去,帮她打开那个行李箱,里面都是念念的小衣服和玩偶。
母女俩分工合作,苏辞盈整理大件衣物和杂物,念念则收拾自己的小物件,偶尔拿起玩偶,还会小声跟玩偶说几句话。
收拾到一半,念念不知道从哪儿又把那个相册掏了出来。
恰好,又翻到了那张合照。
她举着合照,看着苏辞盈。
“妈妈,这个人就是爸爸吧?”
苏辞盈闻一顿。
她看着念念手中的照片,又看向女儿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眉眼、鼻梁,甚至是疑惑的模样,都和周让尘如出一辙。
她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念念确实是她和周让尘的孩子。
八年前,被周让尘母亲跪求分手的那天晚上,她心如刀绞,却又无可奈何。
父亲在狱中自杀,家里曾交恶之人蜂拥而至,她也明白自己留下无法解决任何问题,反而会害了身边的人。
可心底的不甘,让她鬼使神差地找到了周让尘。
那一夜,她对周让尘予取予求,糜乱一夜,贪心地想让他记住这一晚的温存。
第二天,她留下了一封信给他,坐上了前往伦敦的飞机,跟着母亲出了国。
她以为,从此不会再与周让尘有任何联系,却没想到,出国后不久,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阴差阳错,十月怀胎,生下了念念。
这些年,她陪着母亲和念念在国外生活,本以为日子就能这样平淡地过下去,可母亲突然重病,她花光了所有积蓄,四处求医,却还是没能留住母亲。
母亲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带着自己的骨灰回到江城,和父亲合葬,她这才带着念念,抱着母亲的骨灰,重新踏上了这片故土。
“妈妈?”
念念的声音打断了她翻涌的思绪。
“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爸爸呢?我好想看看爸爸。”
苏辞盈回过神,看着女儿期盼的眼神,鼻尖一酸,她蹲下身,轻轻抱住女儿,将脸埋在女儿柔软的头发里。
她该怎么跟念念说?说她曾经找过周让尘,却发现他所爱的,其实另有其人……
苏辞盈的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到过往,喉咙处泛起一丝苦涩。
或许,她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周让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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