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餐厅吃完饭,苏辞盈叫来服务员准备结账,服务员却笑着说已经付过了。
苏辞盈愣了一下,看向周让尘,“不是说好了我请吗?”
周让尘懒洋洋地抬眸看她,“习惯了,下次你再补回来吧。”
苏辞盈知道他是故意的,就想再吃一顿,直接掏出手机给他转了账。
“两清了。”
周让尘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抬眸看她:“五十万的欠款呢,两清什么?”
苏辞盈被噎了一下,索性不再理他。
改天她得去买张彩票,刮出五十万就砸他脸上,省得成天被他拿这件事要挟!
坐着周让尘的车快到的时候,路上突然堵得一动不动。
前方的车尾灯连成一片红河,喇叭声此起彼伏,苏辞盈靠在副驾驶座上,看了看导航上那条深红色的路段,一时有些无奈:“要不我和念念下来走吧,走路也就不到一公里了。”
周让尘握着方向盘,似有些咋舌:“苏辞盈,你这么没良心?留我一个人在这堵车?”
苏辞盈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正要反驳,念念却突然说:“妈妈,我们和周叔叔一起等吧,不要抛下他一个人了,这样子他好可怜。”
苏辞盈回头看了一眼女儿那张天真无邪的面孔,一时有些语塞。
孩子还小,不懂社会险恶啊!
但她也只能无奈地说:“好。”
但半小时过去,车流几乎没怎么动。
前后左右的喇叭声越发频繁,堵车堵得人心里发慌。
苏辞盈被吵得有些头疼,索性从包里翻出耳机戴上,随便点开了一个每日推荐。
音乐响起的前奏,让她微微一怔。
是一首熟悉的英文歌。
那个痛经的雨夜,周让尘背着她往校医室跑的时候,学校广播站正好在放的那一首。
她其实对这首歌本身没太大印象,只是那天雨太大了,少年的后背很暖,耳边是广播里断断续续的音乐声。
人就是如此,当一段记忆足够深刻,感官的印象也会随之深刻。
所以八年多来,每当她闻到熟悉的木质香,每当她听到这首歌,每当她看到一个与周让尘相似的背影,都会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定在原地。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缓慢移动的车流,忽然想,如果周让尘不是伺机报复,而是真的想和她复合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前方车流忽然开始动了。
似乎是交警在路口指挥,排成长队的车慢慢往前挪动。
但没过多久,陆续有车掉头离开。
周让尘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导航,“前面路口好像出了事故,车过不去了。”
他打了方向盘,在路边找到一处临时停车点,把车靠边停下,“我去找停车位,你们在这等着。”
苏辞盈下了车,正要说不等了,她就近走回去就行,周让尘却侧过头盯着她,眸光冷峭,“上次你扔垃圾的时候,那个醉鬼就是王建业的人。”
苏辞盈一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眼下带着念念,不能冒险。
“知道了,我们在这等你。”
老实乖巧。
周让尘开车离开后,苏辞盈发着呆,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声响:“盈盈?”
苏辞盈回头一看,浑身一僵。
居然是顾奶奶!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身上,微微一顿:“这个小女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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