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盈看着他,似乎看到了蛰伏的、野戾的狼。
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他处理这些事时,是这样的一副面孔。
“你真的能解决吗?要不我去找秦兆州……”
她话还没说完,周让尘冷眼看向她,“秦家的势力几乎都在国外,秦兆州帮不了你!”
苏辞盈沉默下来。
好吧……是她天真了。
下一刻,周让尘逼近,如蛇蝎般危险的眼神紧盯着她,“苏辞盈,现在只有我能帮到你,你还要和我解除情人关系吗?”
苏辞盈顿住。
论起谈判,她压根没什么本事。
何况如今这样的境地,即便不考虑自己,也得考虑女儿。
所以,只能靠周让尘了。
她死心地说:“不解除行了吧?”
周让尘脸色稍缓,懒怠的神情又浮了上来,淡淡从口中吐出几个字:“算你识相。”
王建业的事情聊完,苏辞盈想了想,还是问他:“我当初的祛疤手术,是你做的?”
周让尘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于是自嘲般笑了下,“怎么?刚想起来是我?”
“你当时认出我,为什么不和我说?”苏辞盈问。
周让尘眸光黑沉,“懒。”
他淡淡应了一个字。
苏辞盈无话可说。
周让尘换了个话题:“你想租办公室?”
苏辞盈本不想承认,但想到他既然能够问出来,大概是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索性承认了。
周让尘单手撑着下巴看她,“想开始你的服装设计事业了?”
苏辞盈叹了口气,“差不多吧,当初回国的时候要不是被王建业坑了,我估计早就开始了。”
原本她回国之后,就是打算先找个服装公司干几个月,摸索一下国内的服装市场,摸索得差不多了就单干,谁成想被王建业骚扰就算了,还被全行业封杀了,差点连念念的医药费都交不上。
当时她已经是病急乱投医,看到哪个高薪干哪个了,好在保姆那个工作不是杀猪盘,不然她早就完蛋了。
她正出着神,周让尘突然说:“想要办公室和我说一声不就得了,何必自己去租,顾家做房地产出身,在江城也有不少写字楼的楼盘,其中有一栋就在湖林湾附近。”
“不用了,我自己找就好了。”苏辞盈说。
她与周让尘的关系如同泡沫,早晚是要消失的,而事关自己将来的事业,她还是不希望和他牵扯太深,否则往后麻烦无穷。
周让尘脸色顿时臭了起来,本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她虚弱的样子,最终只深吸了一口气,“那你自己找吧。”
显而易见的不爽。
于是病房里又陷入了沉默,苏辞盈看了眼病房里的电子钟,快到自己上班的时间点了,但现在这个身体情况肯定是没法上班了,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够选择请假。
“手机借我。”她看着周让尘。
“做什么?”周让尘问。
“我要和顾奶奶说一声请假的事情。”苏辞盈无奈。
就自己这三天两头的请假,光是自己都有点忍受不了了。
等工作室运转起来,还是辞职吧。
不然拿这个工资真是拿得良心不安。
“她今天不在家,你不用过去。”周让尘淡淡说。
闻,苏辞盈松了口气。
“那我和陈奶奶说一声。”
周让尘这才把手机拿给她。
苏辞盈接过周让尘的手机,打算登自己微信,结果就看到律师发来一条消息:周总,相关材料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起诉苏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