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盈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件事。
“你刚刚听错了吧?我之前没有失明过。”苏辞盈语气十分平静。
“你最好不要让我去问念念,你知道的,你女儿是个诚实的孩子。”周让尘提醒。
苏辞盈沉默下来,为了避免念念说出更多不应该说的,她犹豫半晌,只能承认:“我之前是失明过。”
“为什么?”周让尘追问,声音里是掩饰不去的担忧。
“生产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就突然失明了。”
苏辞盈说到这,似是感慨一般叹了口气。
“刚开始的时候也挺害怕的,但渐渐的就习惯了,反正看得见与看不见,生活也大差不差。”
她那么随意地说着这些过去,仿佛是一个局外人,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一般。
可刚刚生完孩子就面临失明的困境,这怎么可能会是一件轻飘飘的事呢?
周让尘有很多话想问,可在这一刻却如鲠在喉。
他不知道该问什么,问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可那时候已经分开了。
时隔八年,他连心疼她都有了时差。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无论过去怎么样,这次我会陪你,很快就能看得见的,不用怕。”
这样温柔的声音,苏辞盈曾在梦中听见过,她一时间分不清这一刻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了,于是她问周让尘:“你之前爱过我吗?”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或许是想到了当初的那些痛苦,于是无边的潮湿袭来时,她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以此为那些痛苦画下一个句号,亦或是……一个省略号。
周让尘坚定地说:“我爱你,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如果你不想和秦兆州离婚,没关系,那我们就继续这样,我可以继续偷偷摸摸。只要你不再离开我,可以吗?苏辞盈。”
他似乎在压制着什么情绪,连这句话也开始颤抖起来。
原来之前他是爱自己的,苏辞盈突然怔住。
自己为那些莫名的事情而耿耿于怀那么久,却从不敢问一句。
如今,这个答案终于听到了,但她的第一感觉居然是想流泪。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下一个答案,于是低声问:“那我是替身吗?”
周让尘不可置信:“你为什么会是替身?你是谁的替身?”他不明究竟,“是谁和你说你是一个替身?”
苏辞盈忽然沉默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好傻,原来她根本就不是替身。
随着释然涌来的,是漫无边际的悔恨。
因为这意味着,在过往的那些年里,周让尘从未对不起她,是她选择了分开,也是她单方面误解了他。
想到这里,她越发不敢面对他。
这样一个一直真诚爱着她的人,得到的却是她的伤害,以及如今的拖累。
“周让尘,我累了,要不你让我先睡一觉吧。”
她的头好痛,已经无法处理任何事情了,她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下。
周让尘心中有无数问题,最终因为心疼她,全都咽了下去,“你好好睡觉吧,我在旁边陪你。”
苏辞盈无力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