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似乎是张猪皮长凳。
紧接着,玄影往她身边一凑,感叹道:“你可真是有福了,这猪皮凳就等同于免死令!是老相爷传下来的,凡是犯错的下人,只要觉得可无罪,便能用这张猪皮凳代为受过,自相爷坐镇侯府以来,你是第一个免受罚的下人。”
侯府里,竟还有这种说法?
上一世,沈临舟继位永昌侯后,她并未见过这猪皮长凳。
正想着,旁边的侍卫已经动手了。
长鞭挥动,抽打在猪皮上,声音确实响亮的很,而且这猪皮也结实,应该是用了特殊办法保存的,十鞭下去,也没抽破,表皮只有轻微的磨痕而已。
很快,二十鞭就打完了,猪皮长凳被撤了下去,沈煜抬手示意,身边几个侍卫也相继退下。
只留她一人在场。
沈煜脚步声逐渐逼近,青黛竟不敢抬头去看他,低声道,“相爷让奴婢免受责罚,奴婢身份卑微,无以为报。相爷若有所需,奴婢必定倾尽一切。”
沈煜既然不罚他,想必心里已经有些相信她了吧?
“身份卑微?无以为报?本相倒是觉得,你不像个丫鬟。”
青黛:“……”
“寻常丫鬟,如何能得神医白烁的药方?你……”
青黛面对着沈煜给的压迫,正思索着要如何回答,一道黑影压了过来,直直倒在她怀里。
“相爷!”青黛气力小,险些被他压得倒在地上,费了些力,才将他扶好。
正打算给沈煜把脉,玄影已迅速赶了过来,将沈煜从她手中接过来,下意识警觉质问:“你对相爷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相爷是忽然晕倒。”
玄影深深望了她一眼,“你先不能走,等相爷醒!”随后,又唤来下人去将一直给沈煜诊脉的大夫请来,将沈煜安顿在房内后,他开门走出来,不等青黛问及情况,玄影又恢复了初见时的冷漠,“相爷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死一百次都不够偿命!”
青黛原先也是没打算走的,她没受罚,这般完好的走回二房去,沈临舟见了,定会生出疑心。
她未有半分慌乱,眼底透着认真,“我原以为,你是个能分辨是非的。”
“难不成是相爷装晕,栽赃与你?”
青黛垂眸,“大夫已经在给相爷诊治,是否与我有关,很快就会有答案。”
若是方才能帮沈煜诊脉的话,是何症状,能瞬间明了,可惜玄影出现的太快了。
房门悄然推开,何大夫面色忧愁地走了出来。
“何大夫,相爷如何?”
“哎!”何大夫摸着灰白的胡子,摇头轻叹,“这情况有些难办,若不尽早寻到神医,只怕以相爷的身体,连一年都撑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玄影揪紧了心,相爷命他一个月内找到白烁神医,原先他还是不急的,现在只怕是要早些动身了。
何大夫娓娓道出沈煜病症:“那药囊效果是不错,但因相爷身体太过于虚弱,这闻香疗法的剂量,对他而应该是有些大了,这样一来,相爷身体吃不消,药囊效果便适得其反了。”
青黛抿唇,她怎么把这点忽略了?沈煜如今身子弱,她写药方的时候,应该更改配量,在药材上也做出调整,让药方更适合沈煜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