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误会二爷对我有情,一心想让我离开侯府,但我必须拿到放奴文书,因此与小姐有了分歧。”
她是没办法与小姐解释,沈临舟对她所有关注的关注,都是为了宣泄恨意,并非有情。
玄影咂舌,忽然明白她为何主动帮忙改药方了,直白的说道:“你毕竟是二爷院里的人,可不是弄个药囊,就能让相爷出手的。”
“如果你的心思是这个,我只能劝你尽早死心了,相爷向来慎重,不轻易帮人。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打击你,是怕你期望过高。当然了……你若有本事与相爷谈条件,那我还真得高看你了。”
青黛只是淡然一笑,没有回应。
玄影说的这些,她又何尝不知?
沈煜被人害的绝嗣,又身中剧毒,防备心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会去赌!
她要的是不再受任何人桎梏的自由身,而不是悻悻离开侯府,只能当个黑户丫鬟,这样下去,即便短时间内能逃脱沈临舟的掌控,也迟早会被他再次寻到的。
她低下头去,继续翻阅手中的医书。
玄影见她认真,便不忍再打扰了,默默退出去。
既觉得青黛有些可怜,又无可奈何。
到了晌午时,沈煜醒了。
玄影连忙将一碗定神汤递了过去,“您现在怎么样了?”
他推开没喝,却因有些偏头痛,皱眉敛眸,“这药囊当真是厉害!”
顿了顿,他又问“她人在何处?”
玄影将药放回桌上,据实回答:“青黛姑娘在厢房,帮您修改药囊的方子。”
“她?一个丫鬟,修改药方?”
沈煜此刻的表情,像是在骂玄影愚昧。
玄影赶紧低头解释:“何大夫说没把握,至于青黛,她说能把药方改的适合您,当时何大夫说您的身子,顶多只剩半年时间了,属下一时着急,便答应了青黛。您且放心,属下在盯着她,暂未发现任何异样,她若有不轨之心,属下必定立即动手,杜绝后患!”
沈煜垂下幽眸,轻轻颔首。
这青黛,当真是有些意思。
在他这里如此费心,只怕也是有所图。
这世上,本就没有纯粹的良善!
世人所做所为,最终都为一己私欲。
纵是他,也不例外。
沈煜踱步行至东窗口,恰好能望见青黛所处的厢房。
房门半敞着,他能瞧见青黛坐在桌前,手握毛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而地上,丢了一个又一个的纸团,足以见得,她认真且费神。
玄影道:“她帮相爷,其实是为放奴文书,不过属下也告诉她了,相爷从不轻易助人。”
沈煜没接话,眸底幽色更甚,“传午膳。”
话落,又补充,“连着她那份一起。”
玄影退出去的时候,心里还在感慨,相爷对青黛也真是不错了。
按照松墨院的规矩,只有主子用过膳后,下人才能吃饭。
青黛是头一个能与相爷同时间用膳的下人。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后。
青黛摸了摸扁平的肚子。
然后肚子也很应景的发出“咕咕”声。
她是真的饿了。
入侯府这几日,连顿饱餐都没吃上,沈临舟总有找不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