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青黛声音没有波澜。
“你知道还这样,我家主子……”他险些将只有一年不到寿命这句话说了出来,可事关主子软肋,又赶紧咽了下去。
万一到此刻,相爷还在试探青黛呢?
“你倒是有信心。”房内沈煜低笑了声,有些让人捉摸不透,“进来。”
青黛内心一喜,这是有机会了!
玄影也为她松了口气,看来主子试探了这么多次,终于是有些信任青黛了。
她小心翼翼推开门走进去,迎面而来的是熏香炉中徐徐散发着的青檀香。
沈煜的房间,布局是清一色雕花梨木,色调深沉而雅致,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沉敛又难以琢磨。
这会儿,沈煜正坐在窗边,晦暗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你拿什么给本相治病解毒?”
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却有股无形的压迫,快让青黛喘不过气了。
沈煜散发的危机感,是沈临舟没法比的。
青黛挺直脊背,声音不卑不亢:“奴婢可以先给您诊脉,查探病情。”
沈煜有些意外,挑眉:“你还会这个?”
“略懂。”她谦虚了下。
“过来!”
青黛无声点头,慢慢走上前去,弯下腰,纤细的手指搭在他青筋分明的手腕上。
丫鬟发髻无意轻扫着他的耳根,青黛发间清甜的芬香似是入了他的心,又回想起不久前在西厢的画面,沈煜隽逸的面容,竟再次红了。
是不是他太久没接触女人,才会如此不淡定。
青黛摸脉,心中已经有了数,脉象很乱,体内毒深,造成双腿毒血瘀积,间接影响了传嗣的能力。
想要解毒,是有些麻烦。
为了确保诊脉结果万无一失,青黛指尖在他手腕来回扫动。
沈煜面色肉眼可见的更红了些,那红晕,竟渐渐爬上耳根去。
等青黛缓过神,瞧见他脸红,心里顿时咯噔了下,她应该没什么地方冒犯了相爷吧?
只听沈煜轻咳了声,长长的睫毛下垂,像在掩饰眼底的情绪“结果如何”
听着,不像是生气。
青黛答道:“相爷当初应该是下半身受伤中的毒吧?”
“你怎知?”
“毒性虽深,但都积在下半身,这些年,相爷身边的大夫,应该是用了法子,让毒停留至此,不往上蔓延,进而给相爷续了命,但此法并非长久之计,一部分毒性,已侵入五脏六腑了,相爷若想解毒,眼下唯一的办法……”
“砰!”松墨院垂门毫无预兆的被人踹开。
远处传来下人惊恐的声音,“二爷,您不能进去!”
“我要见小叔!”这是沈临舟第一次不管不顾的强闯松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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