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裹儿笑得花枝乱颤，端起金碗抿了一口，哪怕味道怪异，也强装甘甜：“好！以后每天都按这个方子熬，再多烧点黄金黄纸符，绝不能断了这仙汤！”

可谎终究是谎，纸包不住火，没过多久，就出了大乱子。伯爵李修远的小儿子，本就体弱多病，李修远听了李守真的话，认定符灰水能治病，每天逼着孩子喝两碗，结果喝了不到十天，孩子就上吐下泻、高烧不退，小脸烧得通红，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修远慌了神，连忙请来了长安最好的郎中，郎中诊脉后，连连摇头叹息，语气沉重：“这孩子是误食杂物，伤了脾胃，体内还有微量毒素，想来是喝了不干净的东西，再晚来一步，就没救了！”

李修远又急又气，浑身发抖，立马派人把李守真抓来质问，声音都在嘶吼：“李道长！你不是说符灰水治病吗？我给孩子喝了，怎么反倒病得更重了？你就是个骗子！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把你送官治罪，让你身首异处！”

李守真被抓得狼狈不堪，头发散乱，却依旧嘴硬，挣扎着道：“伯爵莫怒！孩子病得更重，是因为他体内的煞气太盛，符灰水在与煞气激烈对抗，这是‘渡劫’的征兆！只要再坚持喝几天，等煞气被彻底清除，孩子就会痊愈，还能沾到符力，以后再也不生病了！”

“渡劫？”李修远气得双目赤红，一把揪住李守真的衣领，“我看你是胡说八道！郎中都说了，孩子是伤了脾胃，再喝你的符灰水，就要出人命了！你还敢忽悠我！”

周围的百姓听说后，也纷纷醒悟过来——不少人喝了符灰水，不仅没治好病，反而添了新病，之前被李守真忽悠的“煞气排出”，根本就是自欺欺人。卖菜的陈老汉腹痛越来越重，喝符灰水完全没用，最后还是郎中开了草药，才慢慢好转；王大娘的小孙子，喝了符灰水后，咳嗽没好，反而开始拉肚子，吓得她再也不敢给孩子喝了，想起之前逼着孩子喝灰水，就心疼得直掉眼泪。

我趴在云端，手里捏着半颗松子，越看越气，恨不得把松子砸下去。符灰是什么？就是黄纸燃烧后的灰烬，成分是草木纤维和朱砂（硫化汞），朱砂本身就有毒，长期服用会损伤肝肾、引发中毒，别说治病，简直是慢性zisha！黄纸就是普通草纸，烧成灰和灶膛里的草木灰没区别，顶多能当肥料，兑水喝不仅没用，还会因为卫生问题引发肠胃疾病，纯属拿命开玩笑！

所谓的“符灰藏符力”“驱邪除病”，全是李守真为了牟取暴利编造的谎，利用百姓和贵族对疾病的恐惧、对健康的渴望，把有毒的灰烬吹成“神药”，简直丧心病狂！那些所谓的“好转”，要么是巧合（比如轻微风寒自愈），要么是自我暗示，可偏偏有人深信不疑，宁愿喝有毒的符灰水，也不愿去看郎中，真是蠢得可怜，又让人心疼。

更荒唐的是，李守真见百姓开始怀疑，又编出新的说辞，在观前扯着嗓子喊：“符灰水治病，需心诚到极致，若是有一丝疑虑，符力就会失效，反而被煞气反噬！那些喝了没效果、甚至生病的，都是心不诚、福气薄，与符灰水无关！”

可就算他巧舌如簧，越来越多的人已经看清了谎，不少人聚集在李守真的观前，手里举着没用的符灰和符纸，喊着“骗子李守真，还我银子”“打死这个害人精”“别再忽悠人了”，场面越来越混乱，扔石子、砸牌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蹲在云端，把手里的松子扔向远处，心里只剩嘲讽和无奈。合着李守真的套路已经用到极致了——从叠符、黄纸，到如今的符灰泡水，一步步刷新底线，把忽悠从“镇宅招财”玩到“拿命换钱”。他永远有圆谎的理由，心不诚、福气薄、方法不对，总能把责任推给别人，可谎终究经不起考验，喝符灰水出的乱子越来越多，这场荒唐的骗局，也该到落幕的时候了。

可我敢肯定，后世的人要是挖到那些装符灰的银碗、烧制符灰的器具，绝对会疯狂脑补。他们会说，这是“上古符灰疗法治病实证”，符灰是“凝聚符力的神药”，银碗是“锁气存效的法器”，还会考证出“符灰纯度+饮用规矩=治病效果”的玄学体系，说李守真是“懂符力疗愈的智者”，真是把丧心病狂的骗局，吹成了通天的医术，离谱到了极点。

这天，观前的百姓越聚越多，黑压压的一片，愤怒的嘶吼声传遍了整条街，有人愤怒地砸了观前的牌子，有人冲进观里砸东西，李守真吓得躲在观后的密室里，浑身发抖，连忙派人向卫国公、安乐公主求救，哭着喊着要他们救命。

一场因符灰泡水引发的民愤，彻底爆发——

我趴在云端，看着这场闹剧，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戏谑，只剩冰冷。这可不就是下一章要写的“民愤难平，李守真编‘煞气作乱’忽悠贵族镇压百姓”的乌龙吗？以李守真的尿性，绝对会编出“百姓闹事是煞气反噬，需请黄金黄纸符镇煞，再让贵族出兵镇压”的说法，试图靠贵族的势力平息民愤，可这场骗局已经摇摇欲坠，他再怎么忽悠，也难逃被揭穿的命运，真是大快人心。

玄乎解读，真是从忽悠敛财玩到草菅人命，符灰水彻底沦为李守真牟取暴利的“毒药工具”，荒唐事一件比一件扎心，被忽悠的百姓终于醒悟，这场延续许久的玄学闹剧，即将迎来终局。我倒要看看，李守真接下来，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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