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加重“顾总”二字,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既是替顾承舟传递态度,更是用顾承舟的名号,为江婉婉筑起一道无人敢碰的屏障。
旁人只当林森是恪尽职守,却不知这份冷硬背后,全是顾承舟私下反复叮嘱的“护好她,别让她受半分委屈”。
刘梅刚还叉着腰,一副要把江家门槛踏碎的蛮横模样,听见林森的话,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像被冻住的面团。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眼神瞟向身边的江雪柔,声音也弱了半截:“你、你们顾总?哪个顾总?别拿这种名头吓唬人!”
话虽硬气,可指尖却不自觉绞着衣角,连呼吸都乱了几分——圈子里谁不知道,姓顾的能让助理这么硬气的,只有那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顾承舟。
江雪柔站在一旁,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原本想着,就算江婉婉躲起来,凭着江家的债,总能把她逼出来,到时候再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自己说不定还能借着讨债的由头,跟顾承舟搭上线。
可林森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她从头凉到脚。
她咬着下唇,不甘心地抬眼:“林助理,话可不能乱说。
江婉婉是江家的人,江家的债,自然该她来还,这跟顾总又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您说了算。”
林森瞥都没瞥她,语气依旧冷硬,“顾总说了,江小姐的事,就是他的事。
从今天起,江家的债由顾氏代为偿还,但谁要是再敢以讨债为名,骚扰江小姐,就别怪我们顾氏不讲情面。”
这话刚落,居委会张主任见气氛不对,连忙上前打圆场:“哎呀,这是怎么了?邻里邻居的,有话好好说嘛。”
他一眼就看见刘梅母女俩紧绷的脸,又瞧了瞧林森一身笔挺的西装,心里大概有了数,连忙拉过刘梅,压低声音:“刘女士,你这是干啥呢?
江家的事我知道,可这位是顾氏集团的助理,人家顾总可是咱们市的大人物,你可别冲动啊。”
刘梅被张主任拉着,心里更慌了,可嘴上还不肯服软:“张主任,您不知道,江婉婉这不孝女就不想帮她父亲还债。
她爸走后,留下一堆债务和烂摊子,我也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了,她倒好,躲起来当缩头乌龟,我们来找她去帮她父亲还债,有错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也得看怎么个还法。”
张主任皱着眉,“林助理刚才也说了,顾氏会代为偿还,你要是再闹,可就理亏了。
再说了,江婉婉这孩子多可怜啊,十岁就没了母亲,现在父亲也走了,又欠了这么多债,现在有顾总帮衬,也是她的福气。
你要是真为了讨债,伤了和气,到时候钱要不回来,还落个坏名声,不值当啊。”
江雪柔听着张主任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知道,张主任的话没错,要是真得罪了顾承舟,别说讨债,恐怕自己以后在这个圈子里都没法立足。
可她就是不甘心,凭什么江婉婉处处不如自己,却能得到顾承舟的青睐?
可她就是不甘心,凭什么江婉婉处处不如自己,却能得到顾承舟的青睐?
她攥紧拳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刘梅拉了一把——刘梅已经怂了,她对着张主任讪讪一笑:“张主任,您说的是,是我们太冲动了。
既然顾氏愿意帮忙还债,那我们就等着就是了。”
林森看着她们服软的模样,眼神没有丝毫松动:“最好如此。
三天之内,顾氏会把欠款打到你们指定的账户上。
但我警告你们,这是最后一次。
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靠近江小姐的住处,或者对她有任何不敬,后果自负。”
刘梅连不敢多,她忙笑着打圆场,是我考虑不周,既然顾总愿意出面,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等着收款就行,等着就行……”
张主任松了口气,转头对林森笑道:“林助理,辛苦你了。
江小姐这孩子不容易,有你们顾总护着,我们也放心。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随时跟我们居委会说。”
林森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多谢张主任。
“应该的,应该的!”张主任笑着应下,又叮嘱了江婉婉几句“有事儿找居委会”,才提着公文包离开。
江婉婉也跟着林森往外走,经过江雪柔身边时,“江雪柔一把拽住她,姐!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江雪柔哭喊道。
江婉婉的脚步猛地顿住,她缓缓转过身,脊背挺得笔直,再没了往日里的怯懦躲闪,眼底只剩一片淬了冰的平静。
她看着江雪柔扑过来想抓她衣袖的手,轻轻往后一躲,声音清晰又冷硬:“该怎么办,路是你们自己选的。
当初你们对我下药,想把我推给王奎换钱的时候,你们也没手软——现在走投无路了,才想起要我心软?”
刘梅被她看得一慌,却还想撒泼:“我是你长辈!你爸的债、这个家的烂摊子,本来就该你扛!你不管我,就是不孝!”
“长辈?”江婉婉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旁边脸色惨白的江雪柔,“把继女当筹码卖的长辈?
还是挪用亡夫遗产填自己窟窿的长辈?”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几分,让在场的保镖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还有,我爸的债务,顾总已经帮着还清了。
至于你收王奎三百万定金、商量锁门限制我人身自由的事,顾总的律师现在正在调查举证,所有录音、转账记录都在手里——
你们不用跟我说这些,等着去和律师、和警察解释吧!”
这话像重锤砸在刘梅心上,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指着江婉婉的手都在发抖:“你、你早就跟顾承舟串通好了?你故意引我上钩?”
“是你们自己贪心,才会掉进自己挖的坑。”
江婉婉的眼神更冷,“我只是不想再被你们当棋子耍,更不想让我爸妈的名声,毁在你们手里。”
一旁的江雪柔终于撑不住,哇地哭出声:“姐,我错了!我是被我妈逼的!
你让顾总高抬贵手,别送我们去坐牢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被逼迫?”江婉婉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没有半分动容,“你帮着刘梅找备用钥匙、怎么没说自己是被逼迫的?
江雪柔,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姐妹情分了。”
刘梅看着周围人都带着指责的目光,知道自己再没翻身的可能,突然疯了似的冲向江婉婉:“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可没等她靠近,林森带来的保镖就立刻上前,一把将她按在地上。
刘梅挣扎着嘶吼,声音嘶哑:“江婉婉!我不会放过你的!王老板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江婉婉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只觉得一阵疲惫,她转头对林森轻声说:“我们走吧。
剩下的事,让律师处理就好。”
林森点头,伸手将她护在身后,眼底的冷意扫过地上的刘梅,对保镖吩咐:“看好她们,等律师和警察过来交接。”
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沉声应下,锐利的目光牢牢锁定住刘梅母女,让她们连动都不敢多动。
林森侧头看向身侧的江婉婉,语气瞬间缓和下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安抚:“江小姐,我们走吧,这里交给他们处理就好。”
江婉婉轻轻点头,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攥紧衣角的凉意。
她跟着林森往门口走,高跟鞋踩在江家光洁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过往的回忆里——
曾经在这里和父亲一起吃早餐,在客厅里看他画设计稿,那些温暖的片段,如今都成了扎在心上的刺。
直到跨出江家大门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栋熟悉的房子。
米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曾经觉得无比温暖的家,此刻只剩下陌生和压抑。
她看着门口挂着的“江府”门牌,眼底最后一点留恋,像被风吹散的雾,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卸下重担的轻松。
从今天起,她要和过去彻底告别,朝着有他的未来,好好走下去。
林森察觉到她的停顿,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边等着。
等江婉婉收回目光,他才轻声开口:“顾总还在车里等您,请跟我往这边走!
江婉婉转过头,看向林森身后不远处停着的黑色轿车,车窗半降,隐约能看到驾驶座旁熟悉的身影。
她攥了攥手心,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对着林森轻轻弯了弯嘴角:“好,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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