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婉,你现在就给我走,以后别再纠缠承舟!
江婉婉的目光落在设计稿上,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闷疼得厉害。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事会连累到顾氏,更没想过在顾母眼里,她竟成了顾家的“麻烦”。
“我……”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从没想过要拖累顾氏,可话到嘴边,却被顾母更严厉的语气打断:“你什么都不用说!
我告诉你江婉婉,我绝不会让一个只会给顾家惹麻烦、还想靠承舟往上爬的人,留在他身边!”
此时顾承舟站起身,挡在江婉婉面前,语气坚定:“妈,您要是不同意我和婉婉在一起,我可以等您慢慢接受。
但您不能这么误会她、说她!
婉婉是个好女孩,我帮她重振江氏,是我心甘情愿的,跟她没关系!”
“你还护着她?”顾母气得浑身发抖,“我告诉你顾承舟,你要是敢帮她,就别认我这个妈!”
“妈!”顾承舟急了,语气里满是无奈,“您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婉婉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
江婉婉拉了拉顾承舟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承舟,别说了,都是我不好,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她不想因为自己,让顾承舟和母亲闹僵,更不想让自己真的变成“拖累他”的人。
顾承舟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满是心疼和无奈。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放在茶几上,声音冷得像结了冰:“阿姨既然这么认定,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她转头看向顾承舟,眼底原本藏着的暖意一点点褪干净,只剩陌生的疏离:“承舟,之前谢谢你帮我,但江氏是我江家的家事,以后不劳你费心了。”
顾承舟心一慌,伸手就想拉她:“婉婉,你别听我妈乱讲,我……”
“别碰我。”江婉婉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却像被针扎似的疼,“顾承舟,从今天起,我们保持距离吧。
我江婉婉就算砸锅卖铁,也会靠自己把江氏撑起来,不用任何人可怜,更不用借着顾家的名头。
说完,她没再看顾母紧绷的脸,没看林薇嘴角藏不住的得意,更没看顾承舟骤然失色的神情,转身就往门口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决绝的声响,像在一点点斩断她和顾承舟之间缠了许久的牵连。
顾承舟抬腿就要追,手腕却被顾母死死攥住:“你不准去!这种心思不正的女人,不值得你这么上心!”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婉婉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听着门外汽车发动的声音渐渐远了,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江婉婉开着车回江家老宅时,天色已经擦黑。
院子里的老槐树落了满地碎影,她推开门,就见吴妈正拿着扫帚扫台阶,看到她红着眼圈进来,手里的动作立刻停了。
“大小姐,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去顾先生家见他母亲吗?”
吴妈放下扫帚迎上来,一眼就瞥见她攥得发白的手指,还有脸上没藏住的委屈,“是不是受委屈了?”
江婉婉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换鞋时指尖碰到鞋柜上父亲的旧照片,眼眶又热了。
她深吸一口气,想把情绪压下去,却听见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是江雪柔。
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手轻轻护着小腹,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是刚从房间里出来。
江雪柔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这神情藏得极快,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前几天林薇来看她时,特意提过顾母的性子:说顾母最看重门当户对,向来瞧不上家道中落的人,还说顾母对林薇比对其他后辈都热络,早把她当成了顾家儿媳的不二人选。
当时林薇还笑着说,江婉婉想过顾母这关,简直是难如登天。
这话江雪柔记了很久,她原本还盘算着,要是江婉婉和顾母第一次见面顺顺利利,她就找机会在顾母面前说几句坏话。
可现在看江婉婉这副模样,显然是在顾家碰了一鼻子灰——看来,不用她动手,顾母就先把江婉婉挡在了顾家门外。
“姐姐回来了?”江雪柔走上前,声音柔得像浸了水的棉花,眼神却带着刻意的关切,“是不是顾阿姨……对您不太满意?
其实我早听人说,顾阿姨性子比较严苛,尤其看重家里的规矩和体面,姐姐您现在带着江氏的担子,想让她一下子接受,确实不容易。”
她顿了顿,故意叹了口气,像是替江婉婉惋惜:“说起来,承舟哥待您是真的好,可感情这事,光两个人好也没用啊。
长辈要是不点头,往后的日子哪能顺顺当当?就像我之前……”
她说着,手轻轻按了按小腹,露出一副黯然的神情,话没说完,却把“长辈不认可,感情难长久”的意思传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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