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清晨还带着薄雾,戴高乐机场的出口处,江婉婉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她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目光一遍遍扫过人群,直到那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身影出现——顾承舟提着行李箱,头发被风吹得微乱,却依旧挡不住眼底的光亮,他一眼就看到了江婉婉,快步朝她走来。
“婉婉。”顾承舟的声音带着旅途的微哑,却格外清晰。
他伸手想抱她,又怕唐突,最终只是接过她手里的包,指尖碰到她的手时,还特意攥紧了些,“冷不冷?怎么不多穿点?”
江婉婉脸颊发烫,摇了摇头:“还好,刚才在里面等你的时候不冷。”
她看着顾承舟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泛起一丝心疼,“路上累吗?要不要先去酒店休息?”
“不累,先陪你去个地方。”
顾承舟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她,“上次听你说喜欢塞纳河的晨光,我让朋友在河边的珠宝店订了这个。”
江婉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细链项链,吊坠是小小的船锚,上面嵌着碎钻,在灯光下闪着微光。“这是……”
“船锚代表守护。”
顾承舟拿起项链,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指尖碰到她的后颈时,江婉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以后不管你在哪,我都会像船锚一样,守着你。”
江婉婉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挠过,正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是黎旭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语气轻快:“黎旭?怎么了?”
“面料我让仓库的人送过去了,你在工作室吗?
我正好顺路,想跟你说下下周面料展会的事。”
黎旭的声音带着笑意,透过听筒传过来,清晰得让顾承舟都能听见。
顾承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站在江婉婉身边,目光紧紧盯着她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江婉婉没注意到顾承舟的变化,笑着说:“我在机场呢,顾承舟来了,我们可能要晚点去工作室。”
“顾总也到了?”黎旭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温和,“那你们先忙,展会的事我明天再找你说也行。
对了,你上次说想找的那种哑光蕾丝,我帮你找到了,放在工作室的样品架上了。”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
江婉婉的眼睛亮了起来,挂了电话后,她转头看向顾承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拉着往停车场走。
“黎旭对你倒是挺上心。”顾承舟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酸意,脚步也快了些。
江婉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吃醋,忍不住笑了:“黎旭是我发小,也是帮我找面料的供应商,我们就是朋友。”
“朋友会特意帮你找哑光蕾丝?会每天跟你说展会的事?”
顾承舟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眼底的醋意藏都藏不住,“婉婉,你在国外的这些日子,他是不是天天都跟你在一起?”
“我们就是偶尔一起看面料、聊设计,没有天天在一起。”
江婉婉解释道,心里却有点无奈——顾承舟平时那么沉稳,怎么一碰到黎旭的事,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顾承舟没说话,只是拉着她继续往前走,直到把她塞进车里,才缓缓开口:“以后找面料、聊展会,我陪你去。
黎旭是供应商,谈工作就好,不用走那么近。”
江婉婉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没再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顾承舟是在乎她,才会这么在意黎旭。
第二天,江婉婉带着顾承舟去工作室。
刚进门,就看到黎旭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面料样本,看到他们进来,笑着站起来:“顾总,好久不见。”
“黎总。”顾承舟的语气淡淡的,伸手揽住江婉婉的腰,不动声色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麻烦你这段时间照顾婉婉了,以后她的事,我来操心就好。”
黎旭的目光落在顾承舟揽着江婉婉腰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恢复了温和:“顾总客气了,我和婉婉是发小,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对了,婉婉,昨天跟你说的哑光蕾丝,我放在样品架最上面了,你要不要现在看看?”
江婉婉刚想点头,顾承舟就抢先开口:“不用了,我陪婉婉看就好。
黎总要是忙,就先回去吧,我们还有设计稿要改。”
黎旭看着顾承舟明显的“逐客令”,笑了笑:“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婉婉,要是有面料方面的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看了江婉婉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工作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江婉婉忍不住说:“顾承舟,你刚才对黎旭是不是太冷淡了?他是我发小,也是帮了我很多的朋友。”
“朋友?”顾承舟走到她面前,眼神里带着委屈和醋意,“婉婉,你没看出来他喜欢你吗?
他帮你找面料、陪你聊设计,甚至知道你喜欢的哑光蕾丝,这些都不是普通朋友会做的事。”
“黎旭只是把我当妹妹,他没有喜欢我。”
江婉婉皱着眉,“你别瞎猜了,我们还是改设计稿吧,下周就要交初稿了。”
顾承舟没再说话,只是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改设计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