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袋子里露出的一角毛巾,补充道,“洗漱用品选的都是无刺激的牌子,用着能舒服些。”
江婉婉接过袋子,指尖触到里面柔软的毛巾,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她知道顾承舟是特意为她考虑,却没故作熟稔地揣测她的喜好,反而留足了让她调整的余地,这份细心让她紧绷的神经又松了几分。
她轻声道谢:“谢谢您,顾总,这些已经很好了,不用麻烦再换了。”
顾承舟没再多说,只是率先迈步往单元楼里走,江婉婉抱着袋子跟在后面,目光不经意扫过林森——
他正对着自己轻轻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温和的示意,像是在告诉她“放心,有顾总在”。
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
江婉婉盯着跳动的数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袋子边缘,忽然听到顾承舟开口:“这栋楼每层只有两户,邻居都是上班族,平时很安静,不会打扰到你休息。”
他像是在随口闲聊,却悄悄缓解了她的局促。
电梯门打开,顾承舟径直走向302室,掏出钥匙递给她:“你试试开门,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方,钥匙记得收好。”
江婉婉接过钥匙,金属的冰凉触到指尖,她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
暖黄的灯光顺着门缝漫出来,她试探着走进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客厅里浅灰色的布艺沙发,旁边的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茶几上摆着一盆刚浇过水的绿萝,叶片上的水珠闪着光,透着几分生活气息。
“我让林森选了些耐放的绿植,不用费太多心思打理。”
顾承舟跟在她身后走进来,顺手将另一个袋子放在玄关柜上,“厨房在那边,锅碗瓢盆都是新的,调料也备了基础款,你要是想做饭,不用再额外买。”
江婉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开放式厨房里的白色橱柜擦得一尘不染,台面上摆着一套浅色系的餐具,看着干净又清爽。
她走到阳台,推开落地窗,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进来,楼下的小花园里,几个老人正带着孩子散步,笑声隐约传来。
江婉婉望着楼下的景象,晚风拂起她耳边的碎发,眼神渐渐飘远,忽然轻声开口:“以前……
我家也有个小花园,春天会开很多白蔷薇,我爸总爱坐在花架下看报纸,我就蹲在旁边给他剥橘子。”
话出口的瞬间,她猛地回神,才惊觉自己竟对着刚认识不久的顾承舟说起了从前。
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阳台栏杆,连忙转头看向顾承舟,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脸颊也泛起薄红:“我不是……
我只是看到楼下的花园,突然想起以前的事了,您别介意。”
她垂下眼帘,心里有些懊恼——那些关于“江家大小姐”的过往,是她不愿轻易触碰的伤疤。
更是她如今窘迫处境里的“不合时宜”,怎么就当着顾承舟的面说了出来。
顾承舟却没露出丝毫异样,只是顺着她的话看向楼下,语气比刚才更温和了些:“白蔷薇很好看,花期也长,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在阳台种两盆。”
他顿了顿,没追问过去的事,只轻轻化解了她的局促,“楼下花店应该有幼苗,明天让林森帮你带两盆上来?”
江婉婉连忙摆了摆手,指尖还带着攥过栏杆的微凉,语气里藏着几分刻意的轻松:“不用了,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她怕再提从前会显得矫情,更怕给顾承舟添麻烦——毕竟只是偶然想起的小事,哪值得让他特意吩咐人去办。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只能任由刘梅拿捏的江婉婉了——因为有人,给了她反抗的勇气。
顾承舟早已将这里的一切安排妥当,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便带着助理转身离开,赶去处理积压的工作。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顾承舟的车彻底消失在车流里,心里那点因陌生环境而起的不安,渐渐被一股踏实感取代。
而刚刚在酒店吃了闭门羹的母女俩越想越气不过,江雪柔忍不住踹了脚前排座椅。
语气里满是妒火与不甘:“妈!凭什么江婉婉那贱人能踩狗屎运?
明明该被王老板糟蹋的是她,结果倒好,误打误撞攀上了顾承舟!”
刘梅被女儿的话戳中心思,脸色更沉,却压着怒气冷笑:“急什么?她不过是踩了次狗屎运,难不成顾承舟还真能娶她?”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和女儿如出一辙的阴狠。
阴狠的算计在眼底慢慢成型,“
她扫了眼后视镜,确认没人跟着,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顾承舟是生意人,总不能天天围着她转。
你忘了,下周她要去江家老宅整理你爸的文件?”
话音刚落,她嘴角勾起抹恶毒的笑,凑到江雪柔耳边:“到时候我让人把门锁死,再偷偷给王老板透信,就说江婉婉‘主动’约他见面。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顾承舟就算先前护着她,也绝不会要个被糟老头子碰过的女人!”
江雪柔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憋屈一扫而空,忙不迭点头:“妈,这招太妙了!到时候让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能乖乖认命!”
“还有,”刘梅补充道,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狠狠点了下,“我再找几个水军,把今天她‘爬顾承舟床’的事添油加醋散出去,
说她早就不安分想攀高枝。等她名声毁了,就算没被王老板得手,也没人敢要她,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听咱们的安排!”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母女俩凑在一起低声算计,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挡不住她们眼底淬了毒的期待,仿佛已经看到江婉婉落入陷阱、任她们拿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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