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餐桌前,暖黄的灯光落在餐盘上,顾承舟见江婉婉只盯着碗里的米饭发呆,便特意把她爱吃的青菜往她面前推了推,自己则拿起一只虾慢条斯理地剥着。
语气轻松地提起正事:“王老板那边,律师已经联系过了……”他放的高利贷不受法律保护,之前收的利息还得退回来,不敢再找你麻烦。”
“那……老宅呢?”江婉婉小声问——那是父亲留下的唯一念想,她其实一直没放下。
顾承舟把剥好的虾放在她碗里,语气轻松:“老宅抵押的手续有问题,律师说能要回来,不过得等几天走流程。”
他抬眼看向她,笑了笑,“放心,不会让你父亲的东西落到别人手里。”
江婉婉咬着虾,心里又暖又酸。
吃完饭,顾承舟拿出债务清单,上面一条条列得清晰,正规欠款标注了金额和还款时间,高利贷的部分则写着“已委托律师处理,无需个人承担”。
他指着清单耐心解释,怕她看不懂,还特意圈出重点:“这些正规欠款我先帮你垫了,等你以后有工作了,再慢慢还我就好——不急。”
江婉婉指尖轻轻拂过清单上他手写的备注——可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般往上涌。
她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顾承舟这样身份的人,随手就能帮她还了债、找了安全的住处,连她爱吃的菜、怕凉的习惯都记着,这份好来得太突然,突然到让她忍不住心慌。
她攥着清单的手指紧了紧,指尖泛白,终于还是抬头看向顾承舟,语气里藏着几分试探和无措:“顾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明明……认识没多久。”
她不敢深想这份付出背后的原因,却又控制不住地琢磨——他是还在为酒店那晚的事愧疚,还是有别的心思?
可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怕自己还不起这份沉甸甸的好。
顾承舟捏着橘子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眼底的温和淡了些,多了几分她没见过的锐利。
他俯身逼近半步,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额头:“为什么?你希望是为什么?”
江婉婉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后背抵上沙发扶手,心跳骤然加快:“我……我只是觉得,我们认识没多久,你没必要帮我还账、抢回老宅……”
“没必要?”他轻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语气带着霸道,“从在酒店把你护在身后起,我做的事就从来不是‘没必要’。”指尖凉意传来,却让她脸颊发烫。
“一开始是同情,是愧疚。”
他放缓了些语气,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看你被继母逼得攥着衣角发抖,像只没人护着的小兔子,确实想帮你。”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歉意:“还有酒店那晚……
是我失控,误打误撞破了你的初夜。这份愧疚压在我心里,总想着多护着你些,多补偿你些,才能让自己安心。”
话说出口,他悄悄抬眼观察她的反应——怕她想起那晚的窘迫,更怕她觉得这份好只是“补偿”,却没说出口的是,如今的在意,早已远超最初的同情与愧疚。
江婉婉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债务清单,纸张边缘被捏出深深的折痕。
听到“初夜”两个字时,她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慌忙别开眼,不敢再看顾承舟眼底的郑重——
那晚的慌乱与无措又翻涌上来,可更多的,是听到“愧疚”时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知道您是好意,可这份补偿太沉了,我……”
话没说完,就被顾承舟轻轻捏住了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让她不得不重新抬头看向他。
顾承舟眼底的歉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灼热的目光,像要把她整个人都裹住。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唇瓣,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也更直白:“只是补偿吗?”
江婉婉被他看得浑身发紧,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刚想开口辩解,就听他继续说道:“婉婉,这几天我想了很多——
我不想只做帮你解决麻烦的人,也不想再用‘补偿’当借口。”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让你做我一个人的金丝雀。”
江婉婉呼吸一滞,指尖冰凉攥紧衣角:“金、金丝雀?让我待在你身边,什么都不用做?”
“是。”顾承舟没回避,指尖摩挲她的下巴,语气强势又带诱哄,“我养你,债务我还,麻烦我挡。
你不用再面对糟心事,不用看任何人脸色,安安稳稳的,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