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婉裹在带着顾承舟气息的被子里,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无意识地在被面上来回摩挲。
脸颊的热意没退,心里像揣了颗融化的糖,甜丝丝的,又掺着几分羞涩——
刚才他抱着她时的力度、贴在耳边的低语,都还清晰地映在脑子里,让她连指尖都泛着软。
她翻了个身,鼻尖蹭到枕头上淡淡的雪松味,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还悄悄勾着。
这份亲近太过灼热,却又让她没法抗拒,连心里那点残留的不安,都被此刻的甜蜜盖了过去。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急促的频率瞬间打破了卧室里的温存。
江婉婉猛地回神,慌忙从被子里探出手去拿手机,指尖碰到冰凉的机身时,心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慌乱——
她以为是顾承舟折返前的叮嘱,伸手去拿的动作都带着点未散的软意,直到看到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
她的指尖骤然僵住。犹豫着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道粗哑油腻的声音。
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江婉婉?你躲哪去了?你继母刘梅还收了我三百万定金,说把你送过来,结果人呢?”
王老板的声音像砂纸磨过耳朵,江婉婉瞬间想起他那些劣迹传闻,后背窜起一阵寒意,却强撑着冷声道:“王老板,我不会去见你的,您和刘梅的交易,与我无关。”
“无关?”王老板冷笑一声,语气骤然凶狠,“刘梅拿了我的钱,签了协议,你就是我的人!
现在要么乖乖来见我,要么我就让刘梅把钱吐出来——她那点家底,赔得起吗?到时候,你爸留下的老宅,依然还会落到我手里!”
老宅两个字像针,狠狠扎进江婉婉心里。
她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声音发颤却不肯服软:“老宅是我父亲的遗产,您没权利动!
刘梅收了您的钱,您该找她要,别来逼我!”
“逼你又怎么样?”王老板的声音更横,“我给你一天时间,要么带着刘梅来见我,要么我就派人去江家搬东西!
你爸的那些设计稿、旧首饰,我听说都挺值钱的,正好抵账!”
电话“咔嗒”挂断,江婉婉握着手机僵在原地,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江婉婉还没从早上的甜蜜温存里缓过神,王老板的电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心头的暖意。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接到王奎的电话。
王奎的威胁步步紧逼,先是拿继母刘梅收的三百万定金说事,强词夺理称签了协议江婉婉就该归他;
接着又用老宅——江婉婉父亲留下的唯一念想——作为筹码,甚至扬要搬空老宅里父亲的设计稿和旧首饰抵账。
江婉婉虽强撑着不肯服软,但父亲的遗产是她的软肋,王老板的话让她浑身发冷、指尖泛白。
更让她困惑的是,顾承舟明明已经让律师处理好了老宅的事,为何王老板和继母还能以此纠缠?
眼下,她既怕老宅被破坏,又不知该如何应对王老板的逼迫,只能僵在原地,被焦虑和恐慌包裹。
她知道王老板说得出做得到,刘梅收了钱根本拿不出三百万,到最后肯定会把所有责任推到她身上,甚至真的让王奎去搬父亲的遗物。
江婉婉握着手机僵在原地,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