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刘梅砸了几下门,见里面没动静,便拽着江雪柔往后退了两步,压低声音却难掩得意:“你看,我就说她会自己回来!
王老板天天催着要人,咱们正愁找不到由头把她交出去!”她顿了顿,眼底勾起抹恶毒的笑,“她倒好,为了那点破设计稿,她倒主动送上门来了!”
江雪柔眼睛一亮,之前因顾承舟而生的忌惮瞬间消散,嘴角勾起抹幸灾乐祸的笑:“妈,还是您厉害!
早算准她舍不得她爸的东西!这下好了,不用咱们费劲骗,她自己就钻进圈套里了——明天王老板一来,直接把她带走,咱们不仅不用赔定金,还能拿到注资!”
“急什么?”刘梅眼神一沉,伸手拍了下女儿的胳膊,“不能让她看出咱们的心思。
今晚先把她困在屋里,明天一早我去给王老板报信,就说她‘主动回家,愿意跟他走’。
等王老板来了,咱们再假装劝她,把自己摘干净——到时候就算顾承舟想插手,也挑不出咱们的错!”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里满是恶毒的算计:“还有,你去把她房间的备用钥匙找出来,等半夜她睡熟了,咱们把门锁死。
明天她就算想跑,也没机会!等她被王老板带走,咱们再把她‘攀附顾总不成,只能乖乖嫁王老板’的消息散出去,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江雪柔听得连连点头,转身就往储物间跑:“妈,我这就去找钥匙!我倒要看看,这次她还怎么逃!”
母女俩凑在走廊里低声算计,灯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扭曲,满是不加掩饰的歹毒,仿佛已经看到江婉婉被王老板带走、再无翻身可能的场景。
刘梅靠在墙上,嘴角勾起抹得逞的笑——江婉婉啊江婉婉,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
江雪柔找钥匙的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金属碰撞声从储物间传来,像爪子挠在江婉婉心上。
她贴着门板,能清晰听见刘梅在门外踱步的脚步声,每一下都踩得人心发紧。
“找到了!”江雪柔的声音带着雀跃,紧接着是钥匙串晃动的脆响。
刘梅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藏好,等下半夜再锁门——
别让她听见动静,明天一早王老板来了,咱们就说她‘想通了,愿意跟他走’,省得麻烦。”
江婉婉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顾承舟的话还在耳边——“别硬撑,有情况喊保镖”。
可她看着床头柜里父亲泛黄的设计稿,指尖抚过稿纸上熟悉的签名,忽然咬了咬牙:不能就这么等别人来搭救,她得先把东西藏好。
她迅速把设计稿塞进背包,又从衣柜深处翻出母亲留下的首饰盒,塞进外套内袋。
刚做完这一切,门外突然没了动静,只有走廊的壁灯透过门缝,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妈,你说顾承舟会不会真派人来?”江雪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刚才她打电话,好像提到了顾总……”
“怕什么?”刘梅的声音立刻硬了起来,“顾承舟是生意人,能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女人,跟王老板撕破脸?
再说,等王老板把人生米煮成熟饭,他就算想管,也不会要个被糟老头子碰过的女人!”
江婉婉的心像被冰锥扎了下,指尖攥着背包带,指节泛白——刘梅说得狠,却也戳中了她藏在心底的不安。
可下一秒,她摸了摸内袋里冰凉的首饰盒,母亲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遇事别慌,你爸教过你,办法总比困难多。”
她深吸一口气,悄悄走到门边,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可……可顾总的人要是真来了怎么办?”江雪柔的声音还在发颤,金属钥匙串又响了两声,像是在攥紧又松开。
刘梅“嗤”了一声,脚步声凑近门板,江婉婉甚至能听见她呼吸里的轻蔑:“来了又怎么样?
这是江家的房子,咱们是她‘家人’,拦着不让外人进,天经地义!
等明天王老板带的人一到,顾承舟的保镖再多,也架不住咱们‘家事公办’的由头——
到时候让街坊邻居都来看,就说她‘不孝女为了攀高枝,连家里的债都不肯还’,看顾承舟还要不要这个名声!”
“对哦!”江雪柔的声音瞬间亮了,“妈,还是您聪明!到时候让大家都知道她的‘丑事’,顾承舟肯定嫌她丢人,再也不会管她了!”
两人的笑声顺着门缝飘进来,尖锐又刺耳。
江婉婉闭了闭眼,刚摸出手机想给顾承舟发消息,楼下突然传来“咚咚咚”的砸门声,力道重得像是要把木门撞碎!
母女俩的笑声戛然而止,刘梅的声音瞬间变尖:“谁啊!半夜砸门,想抢劫啊!”
“刘女士,我是顾承舟的特助林森。”门外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江小姐在您家,顾总担心她的安全,让我来接她。
麻烦开下门,咱们好好谈。”
江雪柔的声音立刻发颤:“妈!是顾承舟的人!怎么办啊?”
刘梅攥着钥匙串,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硬着头皮喊:“谈什么谈!
江婉婉是我女儿,她在自己家待着,轮不到外人管!你们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
“您可以报警。”林森的声音依旧平静,“不过报警前,您最好想清楚——
顾总已经拿到王老板给您转三百万定金的转账记录,还有您跟江雪柔商量‘锁门等王老板’的录音。
警察来了,咱们正好把‘下药送女抵债’的事说清楚,看看是我们‘多管闲事’,还是你涉嫌违法。”
门外的空气瞬间静了。江婉婉能听见刘梅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江雪柔倒抽冷气的声音。
“你……你胡说!什么录音?我没有!”刘梅的声音发虚,却还在硬撑。
“是不是胡说,您让江小姐出来对质就知道了。”
林森顿了顿,语气更冷,“另外,顾总已经联系了社区居委会,居委会主任十分钟后就到——您要是不想让街坊邻居都知道您做的事,最好现在开门。”
“居委会?!”刘梅的声音彻底慌了,拖拽柜子的刺耳声响突然响起,“雪柔!快!把楼梯口的柜子推过去挡着门!不能让他们进来!”
“妈!我推不动啊!”江雪柔的哭喊声混着柜子摩擦地板的声音,乱成一团。
江婉婉攥紧手机,正想出声,门外突然传来新的脚步声——是居委会主任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刘梅,开门!大半夜的,你家闹什么呢?
江婉婉攥紧手机,正想出声,门外突然传来新的脚步声——是居委会主任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刘梅,开门!大半夜的,你家闹什么呢?
有人举报你限制她人人身自由,是不是真的?”
刘梅的声音瞬间软了,带着哭腔求饶:“主任,您别听他们胡说!
我没有锁婉婉,是她自己关着门不肯出来……”
“是不是胡说,开门让我们看看就知道了。”
主任的声音不容拒绝,“你要是再不开门,我们就联系物业,让物业来开门了!”
门外的动静小了些,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刘梅终究是怕了居委会的人,还是松了口。
门锁“咔嗒”转动,被猛地拉开的瞬间,江婉婉攥着背包带的手一紧——门口堵着黑压压的人,林森带着几个保镖站在最前,居委会主任跟在后面,脸色紧绷。
客厅里的动静先一步传来,刘梅手里的水杯“哐当”砸在茶几上,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
江雪柔则红着眼圈往后缩,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上门。
“刘梅!赶紧把江婉婉房间的锁打开!”主任没等她们反应,指着卧室方向厉声开口,“要是人出了半点事,你负得起责任?”
刘梅浑身一颤,慌乱地摸出钥匙往卧室跑。
门被打开时,江婉婉看着门口的人,先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再指了指自己的背包,声音清晰:“我就是想拿回我爸的设计稿,还有我妈的首饰。”
没想到他们还是对我不死心,找到机会就要把我送给王奎那恶霸!
话音刚落,刘梅的脸“唰”地褪尽血色,江雪柔更是猛地低下头,不敢再与她对视。
刘梅还想说话,林森却上前一步,拿出手机调出转账记录:“刘女士,王老板的三百万,顾总已经帮您退回去了。
至于您挪用江先生遗产的事,顾总的律师会在明天联系您——江小姐以后不会再回这里,她的东西,我们会派人来搬。”
“不、不能退!那是江家的救命钱!”刘梅扑过来想抢林森的手机,却被林森侧身避开。
林森向前半步,挡在江婉婉身前,西装袖口下的指节微微泛白,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江家的债,该您还的,一分都跑不了。
但想打江小姐的主意,用她来抵债,您最好趁早死了这条心。”
他目光扫过对面人的脸,带着毫不掩饰的威慑:“您恐怕还不知道,现在江小姐,是我们顾总的人。
她的事,顾总亲自盯着。
您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先问问顾总同不同意——别说是您,就算是整个圈子里,也没人敢在顾总护着的人身上动心思。”
这话像重锤砸在对面人心里,林森看着对方瞬间僵住的表情,语气更沉:“债,我们会按规矩还。
但要是您再敢用江小姐要挟,或者说半句不尊重的话,就不是还债这么简单了。顾总的脾气,您未必承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