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门口的路灯亮得刺眼,江雪柔攥着警员递来的临时身份证明,指尖还在发颤。
刚走出玻璃门,晚风吹得她一缩脖子——领口空荡荡的,灌进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身上那件香奈儿针织开衫还是上个月缠着刘梅买的,薄得像层纱,风一灌就往骨头缝里钻。
她下意识把领口拢了拢,看着袖口不小心蹭到的污渍,心疼得皱眉:这衣服还没穿几次,早知道刚才在警局就该小心点。
她还没从母亲刘梅被定罪的冲击里缓过来,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让刘梅少判几年”,压根没注意到街角停着辆无牌面包车,车窗玻璃贴着深色膜,像只蛰伏的野兽。
“砰!”
后颈突然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粗木棍狠狠砸了一下,麻意瞬间窜到头顶。
江雪柔连“救命”的尾音都没来得及吐出来,眼前的路灯就变成了模糊的光斑,身体软得像没了骨头。
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迅速把她抬上车,粗糙的布料蹭过她的脸颊,带着机油和汗臭的味道,呛得她鼻腔发疼。
车门“哐当”关上的瞬间,她模糊听见有人说:“奎哥要的人,总算等到了,这丫头身上还喷了香水,倒挺会装精致。”
再次醒来时,江雪柔躺在废弃工厂的水泥地上。
后脑勺的疼还没消,一翻身就牵扯得太阳穴突突跳。
空气中满是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混杂着远处飘来的霉味,吸进肺里像扎了细小的刺。
她想撑着坐起来,却发现手腕被粗麻绳捆着,勒得皮肤发红发肿,稍微一动就磨得生疼。
“醒了?”
王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冷笑。
江雪柔抬头,看见他翘着腿坐在旁边的铁桶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金属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他的眼神像黏腻的虫子,从她的头发滑到衣领,看得她浑身发毛,鸡皮疙瘩一层接一层冒出来。
“奎哥……我、我妈她做错事,跟我没关系啊!”
江雪柔的声音发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砸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仿佛是她内心深处的悲伤和恐惧在地面上的投影。
“奎哥,求求你放了我吧!”江雪柔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哀求,她的身体也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
她的目光紧盯着眼前的奎哥,眼中透露出一种无法喻的恐惧和无助。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江雪柔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决绝,她似乎已经下定决心,只要能逃脱眼前的困境,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王奎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手里的弹簧刀转了个圈,“咔嗒”一声收了刃。
他从铁桶上站起身,迈着步子绕着江雪柔走了一圈,目光像带着钩子,从她凌乱的头发扫到被麻绳勒红的手腕,再落到她那件沾了灰却依旧看得出牌子的针织开衫上。
“想要什么都能给?”王奎停下脚步,蹲在她面前,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粗糙的指尖蹭得她皮肤发疼,“我要江婉婉,你能把她绑来给我吗?”
江雪柔的身子猛地一僵,眼泪掉得更凶,声音里满是慌乱:“江婉婉她……她有顾承舟护着,我抓不到她……
奎哥,你换个别的,我家里有珠宝,有我妈藏的现金,我都能给你!”
“珠宝?现金?”王奎嗤笑一声,松开手,江雪柔的下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疼得她闷哼出声。“
“你忘了你妈是怎么跟我说的?说要把江婉婉抓来抵债,说要把江家的设计稿卖了换钱——现在倒好,你妈进去了,我钱没拿到,还成了警察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