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吴妈把菜篮放进厨房,转身就端来刚温好的桂花糕,瓷盘上还冒着热气,甜香瞬间漫了满室。
她先给江婉婉递了一块,又往顾承舟面前推了推:“承舟,尝尝这个,婉婉小时候能一次吃三块,你试试合不合口味。”
顾承舟拿起一块,指尖触到温热的糕体,咬下一口,桂花的清甜混着糯米的软糯在嘴里化开,他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味道很好,比外面买的更醇正。”
吴妈听得眉开眼笑,又絮絮叨叨说起江婉婉小时候的趣事:“那时候她才到我腰这么高,踮着脚够橱柜里的桂花糕,差点把盘子摔了,还是我一把扶住的……”
江婉婉听得脸红,轻轻拉了拉吴妈的衣袖:“吴妈,都说多少遍了,别总提小时候的糗事。”
顾承舟却握着她的手,轻声说:“我想听,就想多了解一点你的过去。”
一旁的江雪柔坐不住了,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小口,故意露出怀念的神情:“吴妈,我记得小时候您也常给我做。
那时候我总跟姐姐抢,您还说我吃太快会噎着。”
她边说边偷瞄吴妈的神色,盼着能勾起些旧情。
可吴妈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我去煮莲子羹,你们坐着歇会儿,
刚走两步又回头,目光牢牢落在江婉婉手腕上,语气里满是疼惜,“婉婉手受伤了,我去拿碘酒和纱布来,一会儿可得好好消消毒。”
没一会儿,吴妈就端着医药盒出来,径直走到江婉婉身边坐下,刚要打开盒子,顾承舟已伸手接过:“吴妈,我来吧,您歇着。”
他打开医药盒,动作轻柔地拿起棉签蘸了碘酒,低头时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紧张——先轻轻碰了碰江婉婉的手腕,见她没躲,才小心翼翼地擦拭那圈红痕。
“嘶……”碘酒碰到破损的皮肤,江婉婉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眉梢微微蹙起。
顾承舟的手瞬间顿住,连忙吹了吹她的手腕,声音都放软了:“是不是太疼了?我轻点,再忍忍。”
他的指尖带着凉意,轻轻覆在红痕旁,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眼神里的关切浓得化不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江雪柔坐在一旁,手里捏着没吃完的桂花糕,指尖几乎要把糕体捏碎。
她的手腕上也有勒痕,胳膊上还有淤青,可没人问她疼不疼,没人想着给她拿药——顾承舟的眼里只有江婉婉,吴妈的心思也全在江婉婉身上。
嫉妒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口,密密麻麻地疼,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委屈和不甘露在脸上。
只能强扯出一抹浅笑,装作不在意地低头咬了口桂花糕,甜腻的味道却在嘴里变得发苦。
她偷偷抬眼,看见顾承舟正帮江婉婉拂去落在衣襟上的糕屑,动作自然又温柔;吴妈则握着江婉婉的另一只手,眼神里的疼惜藏都藏不住。
她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胳膊上的淤青一碰就麻,可从头到尾,没人问过她一句“伤得重不重”。
指甲悄悄掐进掌心,她垂下眼,掩去眼底翻涌的嫉妒——凭什么江婉婉就能被所有人捧着?
凭什么自己只能坐在这儿,假装无所谓地喝着冷掉的莲子羹?
“姐姐,”她突然开口,声音放得软软的,故意把胳膊往外侧挪了挪,露出一小块淤青。
“你手腕缠了纱布,看着就疼,还好我伤得不算重,不然还要麻烦你和顾总操心。”
她以为这话能换来两句关心,可顾承舟只是淡淡瞥了眼她的胳膊,没接话;吴妈更是没抬头,只给江婉婉舀了勺莲子:“婉婉多吃点,补补气血。”
江雪柔的嘴角僵了僵,手指攥紧了碗沿。
她深吸一口气,又挤出笑:“吴妈,您煮的莲子羹真好吃,比我妈以前煮的还香。”
她故意提起刘梅,盼着能勾话题,可吴妈脸色瞬间沉了沉,语气冷了些:“吃你的吧,别总提些不开心的人。”
这话像巴掌似的打在江雪柔脸上,她捏着勺子的手微微颤抖,心里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