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信你。”江婉婉连忙摇头，眼神里透着执拗的光，“正因为知道你会护着我，我才更想把自己的事做好——别人给的依靠再稳，也不如自己挣来的有底气。

而且爸爸以前那么看重江氏，我想试着靠自己把它撑起来，也算圆他一个心愿。”

顾承舟盯着她看了几秒，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没了刚才的试探，满是软下来的认真：“我知道你想靠自己撑着江氏，也懂你想圆你爸心愿的心思——你的梦想，我从来都想帮你护着。”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指腹蹭过她的指节，“江氏的事，你想亲自盯细节，我不拦着；

你需要人脉搭线，我立刻帮你联系；缺资金周转，我随时给你调度。

但婉婉，你别总把‘靠自己’和‘靠我’分得那么清，你不是一个人在硬扛，你身后还有我，我是来帮你一起扛的，不是来替你扛的。”

我可以做你的靠山，你往前冲，后面有我给你托底。

江婉婉被他说得心口发烫，刚想开口，车子忽然慢了下来，稳稳停在一栋公寓楼下——是顾承舟的公寓，是她曾经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这里收留了她，给了她暂时的安稳！

顾承舟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她，声音软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有多久没回这儿了？

现在是不愿意在我这儿当金丝雀，非要去外面闯了？”

他顿了顿，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你离开这段时间，公寓里冷清清的，连盏常亮的灯都没有。

只有你在的时候，我才觉得这地方像个家。婉婉，今晚别回老宅了，留下来好不好？”

江婉婉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

江婉婉指尖蜷了蜷，目光落在公寓楼下熟悉的路灯上——以前她走投无路时，就是这盏灯亮着等她，顾承舟会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温好的牛奶。

可现在提起“留下来”，她心里却像缠了根软线，又酸又暖。

“不是不愿意……”她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眼神有点躲闪，“老宅那边还有我爸留下的东西，我想替他守护好一切……”

话没说完，就被顾承舟轻轻打断。

他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裹着雪松味笼过来，指尖轻轻勾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陪那些东西，比陪我重要？”

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委屈，眼底却藏着笑意，“还是说，你怕住在这里，就会忍不住依赖我，忘了要去撑江氏的心思？”

江婉婉被说中心事，耳尖瞬间发烫，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攥住手腕拉进怀里。

顾承舟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像在哄小孩：“我又没说要拦着你去闯。

你想盯江氏的项目，白天尽管去忙，晚上回来有口热饭吃，累了能靠在我怀里歇会儿，不好吗？”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蹭过她的耳垂，语气软得能化水：“以前你走投无路时，这里是你的安稳；

现在你想往前走，这里也能是你的退路。

婉婉，别把我推得那么远，我不想只做你的‘靠山’，我还想做你累了能回来的‘家’。”

江婉婉靠在他怀里，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下撞在她心上。

她想起以前住在这里的日子，她想起以前住在这里的日子，指尖不自觉攥紧了顾承舟的手。

那时候的安稳像裹了层薄纱，看着暖，心里却总空落落的——白天他去公司，她就在公寓里收拾屋子、等他回来，把晚饭热了又热，盯着时钟一格格跳，连窗外的晚霞都看得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