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还装作劝和的样子:“伯母,您别气坏了身子。
承舟就是一时没看清,等他明白江婉婉的心思,肯定会回头的。
您看我,这些年不管承舟遇到什么事,我都在他身边帮他;以后他管顾氏,我也能在事业上扶持他,哪像那个江婉婉,只会让他操心受累。”
顾母越听越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还是你懂事。
等会儿承舟来了,你别多话,看我怎么跟他说。”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汽车的声音。林薇连忙起身,装作迎接的样子,心里却等着看江婉婉难堪。
顾承舟牵着江婉婉走进来,刚进门就喊了声:“妈,我们回来了。”
江婉婉跟着轻声说:“阿姨好。”手里捧着那两罐柠檬糖,紧张得指尖都在发烫,连呼吸都放轻了。
可顾母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连嘴角都没动一下,转身坐回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江婉婉手里的柠檬糖差点没拿稳,尴尬地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无措,鼻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气息。
顾承舟察觉到母亲的冷意,下意识将江婉婉往身后护了护,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用眼神示意“别慌”。
他将江婉婉手里的柠檬糖接过来,放在茶几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妈,这是婉婉特意给您带的,知道您喜欢甜口。”
顾母扫过那两罐糖,目光像淬了冰,落在江婉婉脖子上的吊坠上,语气尖锐:“江小姐倒是有心,连我喜欢的糖都打听好了,想必……连承舟小时候常提的槐花,也是特意‘打听’来的吧?”
江婉婉一愣,指尖下意识摸向吊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心头一紧。
还没等她开口,林薇就走上前,手里捧着那枚仿制吊坠,语气“惋惜”:“婉婉,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伯母的吊坠是要给承舟真正心意相通的人,你就算找了同款,也换不来真心啊。”
这话像根针,扎得江婉婉眼眶瞬间泛红。
她攥紧文件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阿姨,这枚吊坠不是我找的同款,是……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你父亲?”顾母冷笑一声,“江先生生前是设计师,难道还会特意打造一枚和我家一样的吊坠?
别是你为了接近承舟,编造的谎话吧。“
顾母的冷笑像冰碴子似的砸在江婉婉心上,她攥着文件夹的指节泛了白,声音硬邦邦地顶回去:“阿姨,我没撒谎。
这吊坠是我十岁生日那天,父亲亲手给我戴上的,他说这是偶然淘来的宝贝,让我好好戴着。”
“偶然淘来?”林薇立刻上前一步,半挡在顾母身前,眼神里满是“替长辈抱不平”的愤慨,“婉婉,这话就不实诚了。
伯母这吊坠是顾家传下来的,当初定制时就只做了这一件,怎么会‘偶然’落到你父亲手里?
你要是真对承舟有心,就该说实话,别用编出来的故事糊弄他。”
顾母本就对江婉婉带着偏见,被林薇这么一挑,火气更盛,伸手指着江婉婉手里的文件夹,语气冲得像要冒火星:“你带这些设计稿来,不就是想让我帮你重振江氏?
说到底,还是想借着承舟的关系占便宜!江家倒了,你就急着攀顾家,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我没有!”江婉婉终于忍不住拔高了声音,眼眶里的泪却死死憋住没掉,“我来见您,是想澄清吊坠的误会,也是想告诉您我要重振江氏,但我从没想过要全靠顾家的光!”
“没靠?”顾母猛地拍了下茶几,桌上的茶杯都震得晃了晃,茶水溅出几滴在桌布上,“承舟为了帮你还江氏的债,掏了多少真金白银?
为了压下网上那些污蔑你的话,又动用了多少顾氏的资源?
现在倒说没靠,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江婉婉,我告诉你,你别想打我儿子的主意,我们顾家不欢迎你!”
江婉婉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还是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望着顾母眼里化不开的偏见,又看向一旁想开口却被顾母狠狠瞪回去的顾承舟,心口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又闷又疼。
“阿姨,我没有利用承舟。”
江婉婉声音带着哽咽,却还是努力解释,“我想重振江氏,是想靠我父亲留下的设计稿,靠我自己的力量,完成我父亲的遗愿,不是想一味依赖承舟。
承舟帮我,也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你会装可怜,会让他心疼?”
顾母打断她,语气更凶了,不过你也别勉强承舟了,他最近处理顾氏的事已经够累了,总不能再为了江氏的事分心,你说对吧?
江婉婉,你现在就给我走,以后别再纠缠承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