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斗的声音从大厅内传出来,他们打到舞台中间,舞女们尖叫着离开。
刚上去二楼,还没有走到包间的唐璎一行人也听见了动静,三人走到二楼栏杆边查看。
只见到两个身穿蓝素色绸袍的人在跟几个人打斗。
“到底是怎么回事?”
匆匆的脚步声加上急切的语气,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男人从一个包间内出来,身旁还跟着酒楼的小厮。
三人齐刷刷看向着急的两个人。
唐烨脱口而出,“陈仕。”
陈仕是陈章的父亲,现在也是芳晴楼的主事人。
小厮也是匆忙告知陈仕情况。
“刚才卫国公来了,东家您一直在招待朋友,我就不想打扰您,没想到他来闹事的。”
陈仕一听闹事,更加心急。
“人在哪?”
“在上雅间。”
陈仕也走到栏杆前查看,这里可以直接看见上雅间的所有房间。
卫国公尚衡倚着朱漆栏杆而立,脸带微笑地看着大厅下面的闹剧。
忽然,他似乎感觉到这一边的目光,微微侧头看向这里的陈仕,眸光冷冽。
陈仕见他扭头,咽了咽口水,看他的眼神不是什么年轻的国公爷,倒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快带我去!”陈仕更加急迫,看尚衡的样子就像是本来就预好要惹事。
旁边同样倚靠在栏杆看戏的唐烨笑着说,“原来是尚衡。”
“那个反贼尚衡?”唐珞没有见过尚衡,也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漂亮男子。
现在雍容华贵的尚衡,实在不像前世让人闻风丧胆的逆贼。
唐烨说:“要是当初齐钺不对他那么刻薄,也许他不会反。”
唐璎接着他的话,“丞相杨孝当初嫉妒尚衡的能力,害怕他会超越自己,向齐钺进谗,把他贬到苦寒之地戍边。之后害怕他卷土重来,又希望齐钺能杀了他。拥立太子登基的功臣,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的结果,不反才怪。”
唐璎只见过尚衡一次,在新帝登基大典上,远远的见过一次,虽然自己不干涉政务,但这些都是众所周知。
陈仕攥着汗湿的帕子推开雅间门,尚衡的姿势没有变动过,他指尖转着枚鎏金酒盏。
陈仕如同奴才见到了主子一样,畏畏缩缩的走到尚衡面前。
“国公大人,今日您来,小厮没有告诉小人,小人实在该打……”
“万明司办案,下面在抓几个钦犯,你要是阻止,我就当你私藏钦犯,你要是不介意,我立刻封了酒楼。”
陈仕一听,瞬间不说话,说多错多,这样的家伙惹不得。
并不单指万明司统领职务,还有国公和太子近臣身份。
“不敢不敢,”陈仕立刻对旁边的小厮大喊大叫,“你们是瞎了眼吗?赶紧去拿最好的东西上来。”
后面的小厮被这样一吼吓了一跳,是陈仕自己心里不舒坦,拿小厮来责骂。
说话间,下面的人张震和关通已经把多出自己一倍的人全部制服。
尚衡站起身,把酒盏放到桌面上,径直走出了雅间。
没有与陈仕说一句话,尚衡不屑于与这种人说话。
另一边的唐璎见到打斗已经结束,也不想多停留。
原本带他们的小二见打斗结束,大约也不会发生什么,就继续招待他们。
“三位客官受惊了,先随我去包间。”
小二推开雕花槅扇门,屋内烛火明亮,三盏鎏金烛台托着粗红蜡烛,将整间屋子照得恍若白昼。
“客官要点些什么直接与我说。”
说话间,两名绿衫女乐伎已抱着琵琶箜篌进来,还有穿着滑稽的两个男乐伎也跟着进来。
在女乐伎愉快的音乐声中,男乐伎开始滑稽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