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而下,没给任何毫无准备的人机会。
看着这大雨,朦胧了周围的景色,如同现在的他们一样,路在眼前,却被大雨困住跑不出这义庄。
义庄后面有个马厩,在守庄人那买了贵一倍价钱的黄豆和草料才不没让马被饿死。
雨势稍小,唐璎来到马厩,唐烨已经把马迁过去。
打开守庄人给的黄豆袋子,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唐烨吐槽道:“这黄豆又贵又小不说,还有草料也要我们自己铡。”
“我帮你吧,这样快一点。”说着唐璎就用臂绳绑起衣袖。
“不用不用,你去帮常嬷嬷他们,这里我一会跟刘叔一起来干,一会就完事。”
“刘叔一时半会回不来,”唐璎已经走到草料堆里拿了一把草料,“常嬷嬷说棺材见雨见雷的不吉利,趁雨停差刘叔买黄符去了。”
“那就只能委屈阿姐。”
“我倒是不怕,只要不再回那没自由的深宫,我也喜欢这些日子。”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唐烨双手握住铡刀的木柄,“咔嚓”一声,一捆青禾被齐齐斩断。
唐璎指尖麻利地将铡好的草料归拢,又捡出几根夹杂的杂草。
两刻钟过去,石槽里堆了不少草料。
看着满头大汗的唐璎,唐烨说:“阿姐先歇会儿吧。”
唐璎顿了顿,目光转向柴房外渐渐沉下去的天色,把剩下的草料放到石槽里。
“再铡一捆。”
唐璎蹲在草堆旁分拣草料,指尖刚触到一捆潮湿的稻草。
她慌忙扒开凌乱的稻草,而当视线触及草堆深处时,她的呼吸瞬间凝滞。
半掩在秸秆下的人并非昏迷,一双漆黑的眸子竟直直睁着,透过交错的草茎望向她!
“啊!”
听见叫声的唐烨走过来,“怎么了?”
“有人!”唐璎退后几步,指着草堆。
唐烨抽出佩刀,对准草堆,用刀刃挑开草堆。
只看见一双眼瞳深得像寒潭,此刻虽因失血而蒙上一层浑浊。
血污顺着他额角的伤口蜿蜒而下,草堆里的人嘴唇微动,似乎想发出声音,却只溢出一丝微弱的气音。
那人的视线从唐璎脸上移到唐烨身上,眸光微闪。
“救……我……”
那双染血的眼睛里,竟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像即将溺亡的人抓住了浮木。
唐烨把人拖出来,人却立刻晕倒了。
当他再次醒来,身体已经被简单包扎好。
“你醒啦,你已经昏了两天,再不行大夫说可以考虑把你埋了。”
站在他床边的唐烨手里拿着湿毛巾,旁边还站着唐璎。
走进来的唐珞,手里端着药。
“团哥儿你不要胡乱说话。”
赵辅勉强起身,“感谢几位相救,赵辅无以回报。”
唐烨把毛巾放到铜盆里,一脸好奇地询问。
“你这是怎么了?得罪谁了吗?要不要我们报官?”
唐璎拍了下唐烨手臂,“不要那么没大没小。”
“其实也不妨告诉各位,”赵辅倒是不隐瞒,“我家就是被官逼死的。”
唐烨:“得,又是一个苦命人,这个年头还有好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