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仕按照道长的吩咐把陈章带到这个翻过两座山才找到的道观。
这里像是个隐居避世的地方,平日也只有周围一些山民会来。
陈仕他们到来也让道观的几个道士有些惊奇。
秉持着来者都是客的道理,几个道士也是热情款待。
说明来意,几个道士也没有阻拦他们住下。
只住几天,陈仕又给了他们香火钱,道士们自然不说什么。
在道观的几日,陈仕周围依旧有一大群人伺候,根本苦不着他。
陈章也开始好了,不再疯疯癫癫,打人骂人,又恢复成了以前的官老爷。
陈仕打心底里面感谢那个点化他们的道长,听了他的话,陈章越来越好。
当然,只是胡三再也没有给陈章下过药粉。
在道馆第四天,太阳照常升起。
胡三提着水桶到井边打水。
也不知道怎么的,平时早早出现小厮愣是没有见到人。
想用水洗脸,水缸里刚好没水,他只好自己提着水桶来打水。
木轱辘在手中吱呀转动,绳索渐沉。
待木桶破水之声传来,他用力拽绳提桶,清水晃荡间,桶面如镜。
忽然,水面映出他身后一道模糊人影,胡三心中一惊。
“这两天你挺顺心的吧。”唐烨开口道。
胡三挤出一个笑容,“还好还好。”
唐烨可没有跟他废话,递给他一包东西。
“这里面是香,我知道你主子有熏香的习惯,想办法把它点燃让你主子闻到,做完这个我会放你弟弟走。”
胡三看着眼前的纸包,能让胡六被放,而且是最后一次帮他们干活,诱惑很大。
“这真是最后一次吗?”胡三有点不敢相信。
“怎么?你不愿意?”唐烨挑眉引诱道,“反正事情都做了,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何况成功就在眼前。”
胡三接过纸包,唐烨说的对,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今天之后,我不会再来找你。”
说完唐烨就离开了。
陈章确实好了不少,正拿着一本书坐在罗汉床上看。
胡三把燃好的熏香放到陈章旁边。
就在胡三想出去时,被陈章叫住。
“我疯癫的时日,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胡三本就做亏心事,被主人一叫,难免心虚,回答就没有那么干脆。
“没……没有。”
陈章倒没有在意,继续问:“周府没有人来找吗?或者雷藏?”
胡三认真想了想,摇头道:“老爷生病期间,雷大人只来过一次。”
陈章记得那一次,那时自己病的还不重,有点印象。
他把书“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胡三下意识的护住旁边的香炉,这可不能倒,要是完成不了任务,弟弟也没救。
陈章在生气,“岂有此理,我生病居然连一点关心都没有,真是白眼狼。”
任凭他怎么骂,胡三是一句话不说。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别人,陈仕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陈章的病是疯癫之症。
还是有不少人来看陈章,都被陈仕挡住,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周谕没有问过一次。
晚上,香炉里面的香依旧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