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璎举着灯笼在霉迹斑斑的芳晴楼仓库里来回踱步，烛火将蛛网照得透亮。

唐珞紧拉住她的手。

唐烨也拿着火折子蹲在墙角，指尖在青砖缝隙里摸索。

他看着几个大的空酒坛。

“阿姐，会不会在这些酒坛底下。”

话音未落，他突然被蛛网缠住脖颈，退后两步时，撞倒了堆叠的空酒瓮。

“小心！”唐璎慌忙扶住歪斜的酒架，手掌触到某处凸起的檀木榫头。

她屏住呼吸用力下压，只听“咯嗒”轻响，那面墙边突然开始移动。

两人对视一眼，苏璃握紧青砖凸起的莲瓣，逆时针转动。

石壁发出沉闷的轰鸣，潮湿的雾气裹挟着陈年霉味扑面而来，露出的洞口边缘还凝着新鲜的水渍，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他们躬身穿过狭窄入口，霉湿之气骤然消散。

昏黄烛火照亮着漆黑的地方，竟是一间纤尘不染的石室。

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砖，四壁打磨得光滑如镜，连墙角都寻不见半缕蛛网，唯有石壁渗出的水珠，在静谧中滴出空谷回响。

“看那里！”赵辅指向石室中央。

檀木打造的鎏金大箱静静伫立，箱角镶嵌的夜明珠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几人走过去，这里足足有十几个大箱。

唐璎指尖抚过冰凉的铜锁，锁芯处有新制的蜡油，显然不久前才被开启过。

“什么东西需要用夜明珠做镶嵌？”唐烨皱眉问。

赵辅观察着锁孔，“打开看看不就知道。”

紧接着他抽出佩刀，直接砍向铜锁。

当箱盖吱呀开启的刹那，珠光宝气轰然涌出。

金铤堆成小山，翡翠簪钗在火光中流转碧色，珍珠串成的璎珞垂落箱沿，映得四人面容都泛起奇异的华彩。

唐烨伸手触碰那叠龙凤纹金饼，指腹沾上金粉。

“阿姐，这些……这些是陈章的私产吧。”

唐珞觉得不可思议，“他为什么把私产藏在这里？”

“也许是不想被他夫人发现？陈章不是在养外室嘛。”

赵辅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陈章敛财许久，瞒着他夫人在外面购置豪宅，纳小妾，养私生子……

“那这些东西不就便宜了吗？”唐烨语气很高兴，“反正陈家已经乱了，这些也是没人认的东西。”

陈仕和陈章死后，陈府人人自危，陈夫人跟几个小妾和外室争夺家产，居然被推倒摔死了。

像胡三这样忠诚的奴仆在夜晚偷了主家的东西逃跑，其他人也上行下效，整一个陈府已经乱了。

他们还在感叹陈章在这里藏了那么多东西时。

唐璎的目光扫过墙角檀木长案，案上赫然摆着个朱漆描金的木匣。

匣身缠着暗纹铜链，鎏金锁头刻着栩栩如生的貔貅。

“这盒子看着不简单。”唐璎拿起木匣。

唐烨被财宝眯了眼，语气激动道：“说不定是更加宝贝的东西，阿姐快些打开看看！”

话音刚落，他就接过木匣，抽出腰间短刀，学着赵辅猛地朝锁头劈去。

木匣开启的瞬间，一股陈年药香混着墨味扑面而来。

里面并没有什么宝贝，只有一本书，上面用小楷写着《朱紫秘录·第一卷》。

唐烨翻看，“这是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