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服边缘,目光紧紧锁住门口。
"叮"
门铃声响起的瞬间,温的手指猛地一颤。
她深吸两口气,对着玄关的穿衣镜理了理皱巴巴的衬衫下摆,这是她特意翻出的、最干净的一件,袖口还留着去年给母亲擦药时沾的碘伏痕迹。
“温同志?”
开门的刹那,入眼是个穿藏青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眉峰微挑,眼角的细纹里凝着经年累月的沉稳。
他手里提着个黑色公文包,皮面有些旧了,边角却擦得发亮。
"您是。。。程局长?"温的声音发颤,喉咙像堵了团棉花。
男人递过证件,金属牌在晨光里闪了闪:“程正平,市国安局情报科。”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落在茶几上那沓用回形针别着的笔记上,那是温这半个月来记录系统对话的本子,封皮上还留着她熬夜时不小心溅上的咖啡渍。
“请进。”温侧身让开,拖鞋在地板上蹭出细碎的声响。
她想起昨天特意擦过的地板,此刻却总觉得哪里还沾着灰,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程正平在褪色的布艺沙发上坐下,公文包搁在膝头。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打量着这个不足六十平的老房子:墙上挂着温高中时的奖状,相框玻璃裂了道缝;以及几张家庭照,电视屏幕蒙着层薄灰;最显眼的是茶几旁堆着的几摞医学书籍,《阿尔茨海默症临床诊疗》《神经退行性疾病护理指南》的书脊都被翻得卷了边。
“信里说你有个‘强国复兴系统’。”程正平开口,声音像浸过冰水的铁块,“能具体说说吗?”
温的指甲掐进掌心。她早把要说的话在心里演练了上百遍,此刻却突然忘得干干净净。
她抓起茶几上的笔记本,纸张在指尖发出沙沙的脆响:“它。。。它是我重生后出现的。六个月前我出车祸死了,再睁眼就在自己床上。第二天早上,脑子里突然响起机械音,说自己是‘强国复兴系统007’。”
“重生。”张正平重复这两个字,眉峰挑得更高了,“医学上目前没有任何关于重生的案例记录。”
“我知道这听起来荒唐。”温的耳尖发烫,“但系统确实存在。它能调取实时新闻,能给我推送专业知识,它把百科全书存放在我的意识海里…我…”
她翻到笔记最后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前晚系统推送的“新型锂电池正极材料配比”,“还有这个,我查过知网,是下个月才会发表的科研成果。”
张正平的目光在笔记上停留了片刻,伸手从公文包里取出个黑色仪器。“这是测谎仪。”他的语气缓和了些,“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要确认信息真实性。”
温盯着那排红灯,喉咙发紧。
她想起连夜写那封挂号信时笔尖在信纸上洇开的墨迹。“我明白。”
温把右手按在感应区,掌心沁出的汗让金属贴片有些滑。
“你是否经历过死亡?”
“是。”
“系统是否真实存在于你的意识中?”
“是。”
“你联系zhengfu的目的是否为上交系统?”
“是。”
红灯始终稳定地亮着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