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朝前疾冲而去的正是凌烽，他双手一扬，左右双手握着的手枪接连扣动，一发发子弹朝前精准地射杀而出。两名暗影深渊的战士都还未回过神来，他们的眉心立即中弹，当场倒地。

砰！砰！

凌烽再度开枪，又是两发子弹射杀而出。余下的四名战士其实已经反应过来，他们中有人已经拔枪，但却晚了一步，随着凌烽手枪中的子弹射杀而出，又有两名战士倒下。

砰砰砰砰！

这时，一名战士端起了一支自动步枪，朝着凌烽疾冲而来的方向扫射了过来。

凌烽身形一折，朝着右侧方向快速闪动，接着他在地面上一滚，右手握着的手枪朝着那名持枪扫射的战士指了过去。

砰！

凌烽扣下扳机，这名战士被一枪击中，当场死亡。

场中还余下最后一名战士，他脸上出现了惊恐之色，他手中也正端着一支武器，正在极力地想要寻找出敌人的身影。

呼！

一阵猛烈的风声骤然间呼啸而起，这名战士立即有所察觉。他刚朝着劲风呼啸而来的方向转身过来，恍惚间看到一道身影冲撞了过来，那股庞大的冲击力立即将他整个人给撞飞。

砰！

这名被撞飞的暗影深渊战士刚倒下，一发子弹已经追杀而至，没入了他的身体。

哒哒哒哒！

这时，后方的位置上传来猛烈的枪声，凌烽回头一看，依稀看到已经有更多的暗影深渊战士冲锋而来，密集的枪声响彻而起，全都围剿向了血影。

血影唯独一人，凭借手中的两支手枪肯定难以支撑太长时间，所以他那边需要尽快去解围。

轰隆隆！

凌烽登上了其中一架武装直升机。对于操控武装直升机，凌家军中曾有专门的训练科目，凌烽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当年凌万军说过一句很实在的话——“时代变了，凌家的少主不能只会骑马挥刀，还得会飞。“

凌烽将这些话都记在心里，在北境军中专门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学习各类飞行器的操控。此刻他轻车熟路地启动直升机，螺旋桨快速旋转而起，整架直升机也迅速升空。

坐在驾驶舱中的那一刻，凌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父亲凌万军第一次带他坐直升机时的情景。那时凌烽才十四岁，凌万军亲自驾驶着一架侦察直升机，带着他巡视北境的防线。

“烽儿，你看下面，“凌万军当时指着舷窗外连绵的群山和蜿蜒的防线，说道，“咱们凌家守的不仅仅是这一道防线，守的是防线后面千千万万的老百姓。你坐在这个位置上，看得越远，肩膀上的担子就越重。“

那一刻凌烽确实看得很远。他看到了群山尽头隐约的炊烟，看到了防线后方的小镇和农田，也看到了父亲眼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从那以后，凌烽便知道，凌家少主这个身份，从来都不是什么荣耀，而是一份要用一生去践行的承诺。

思绪收回，凌烽的目光重新聚焦。他操控这架武装直升机朝着血影所在的方位飞了过去，从半空中他看到了蜂拥而来的那些暗影深渊的战士，正朝着血影埋伏的方向追杀过来。

凌烽迅速地操控武器系统，将机头上携带着的速射机枪对准向了前方的那些基因战士，而后他扣紧了发射速射机枪子弹的装置。

哒哒哒哒！

速射机枪的枪口上立即疯狂地扫射出了一发发子弹，狂风暴雨般地轰杀向了前面的那些基因战士。刹那间一蓬蓬鲜血飙射而出，血染当空，一个照面之下，合围过来的暗影深渊战士起码有十多人当场被射成了马蜂窝。

嗖！

地面上，血影身形骤然启动，他朝着另外一架直升机的方向全速奔行。

凌烽在半空中操控武装直升机为他掩护，血影也心知必须要抓住这一点时间，只要能够冲到那架武装直升机前就是胜利。

凌烽驾驭直升机的能力可谓是无比娴熟，机头上装载着的速射机枪的火力疯狂扫射，在他精妙的控制之下，无比精准地打压向了那些暗影深渊战士的埋伏点。

在速射机枪那狂暴的火力攻势下，这些暗影深渊的战士一时间根本无法有效地突破过来。再则场中也没有狙击手，凭借着其他枪械的火力也难以对半空中的凌烽造成有效的威胁。

一百多米的距离并不远，凌烽为血影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很快血影那边已经冲到了第二架武装直升机面前。他立即登机，启动了这架武装直升机。

轰隆隆！

很快，在血影的操控下，这架武装直升机也腾空而起，朝着高空直升而上。

凌烽见状后机头一转，不再跟地面上的暗影深渊战士纠缠下去。他也将这架直升机迅速升空，追上了血影驾驶的那架武装直升机。

“血影，战场上还有两架敌机，我们合围过去，将这两架敌机击沉！“凌烽对着耳麦沉声说道。

“明白了！“血影迅速回应。

两架直升机加快了速度，从高空中飞掠过了永夜堡上方，朝着那片战场的区域直飞了过去。

高空的风从舷窗外呼啸而过，凌烽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俯瞰着下方那片烽火连天的战场。从空中看下去，永夜堡如同一头黑色的巨兽匍匐在海边的山崖上，而联军战士的阵地如同蚂蚁般密集地布满了城堡前方的区域。

凌烽的目光扫过战场上的每一处细节，很快便锁定了那两架正在盘旋的敌机。

“找到了。“凌烽低声道。

很快，凌烽与血影立即发现了前方半空中的那两架武装直升机。这两架武装直升机正在凭借着机头上的速射机枪对着联军战士那边疯狂扫射。

联军战士被那两架武装直升机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地面上不断有战士中弹倒下。凌烽看在眼里，心头一阵刺痛。

就在凌烽与血影驾驶着直升机靠近过来的时候，这两架敌机似乎已经接到了暗影深渊这边发过去的紧急情报，使得他们得知了其余两架武装直升机已经被劫持。

只不过，这两架敌机想要在半空中旋转掉头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出击！“

凌烽对着耳麦开口。

哒哒哒哒哒！

几乎刹那间，凌烽驾驶着的这架武装直升机上的速射机枪已经朝前疯狂扫射，扫射而出的子弹全都锁定住了前面的一架敌机。

血影那边也出击了，疯狂的火力在骤然间宣泄而出，横扫向了另外一架敌机。

砰砰砰砰！

扫射而出的子弹击中了这两架敌机的机身、机头还有螺旋桨。很快那螺旋桨被打爆，这两架敌机上也冒出了滚滚黑烟，先是点点火星嗤嗤地冒出，到最后——

轰！轰！

接连两声轰然爆炸的声音震动而起，这两架敌机在那爆炸声中四分五裂，朝着地面直坠而下。

两架敌机被轰杀成渣！

至此，暗影深渊这边再也无法针对联军战士造成空中火力的威胁了。

“战哥，我跟血影已经成功夺取敌机。先收缩防线，我们现在飞过去。“凌烽联系上了凌战，沉声说道。

地面上，凌战看着半空中那两架敌机被击毁，就已经知道凌烽与血影成功地夺取到了两架武装直升机。这让他无比兴奋——有了这两架武装直升机，一方面解决了来自空中的火力威胁，一方面也能够打击暗影深渊的堡垒炮塔。

如此一来，在下一波进攻中，就能够直接冲杀过去，跟暗影深渊那边展开最终的绝杀。

凌战仰头看着天空中那两架属于己方的武装直升机在暮色中盘旋的英姿，心头涌起一阵热血。他想起当年在北境时，凌万军曾经教过他一句话：“打仗最讲究的就是气势。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士气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是胜负的关键。“

此刻，凌战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如虹的士气在每一个联军战士心中燃起。

呼！呼！

很快，凌烽与血影驾驶着这两架武装直升机飞到了第二防线。现在第二防线已经被联军战士完全控制住。

凌烽俯视着下方那些仰头望来的将士们，看到了他们眼中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着疲惫、痛楚、却又无比坚定的光芒。这些战士中，有人失去了袍泽兄弟，有人自己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口，但没有人退缩。

凌烽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讯键。

“所有的联军战士们，我们冲锋的时刻来临了！跟暗影深渊进行最终决战的时刻也要到来了！接下来这一波进攻，我与血影会摧毁敌军的堡垒炮塔，同时提供高空火力援助。你们所要做的就是冲过去，杀过去，将暗影深渊就此踏平！“

凌烽战意高昂的声音通过耳麦传递到了每一个联军战士的耳中。

“战！“

一个个联军战士大声回应着，在他们的胸腔内涌动着一股如火般的炽盛战意。

“出击！“

凌烽开口，他与血影驾驶直升机腾空而上，直飞向了永夜堡。

这一次，终于轮到暗影深渊这边要应付来自于高空中的火力轰炸了。并且这两架武装直升机还是他们的，也不知道此刻永夜堡中的那些战士是何等复杂的心情。

永夜堡内部，地狱火面色铁青地站在指挥室中，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两架属于己方的武装直升机正在调转枪口对准永夜堡的堡垒炮塔。

他的双拳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入了掌心。

“报、报告将军！“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第……第一炮塔和第二炮塔已经被摧毁！敌军直升机正在向第三炮塔移动！“

地狱火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了那名传令兵的衣领，嘶声道：“告诉炮塔上的所有人，给我把这两架直升机打下来！打下来！“

“可、可是将军，炮塔的火力射角无法覆盖直升机的机动范围，而且——“

“而且什么！“地狱火吼道。

“而且那两架直升机里都是我们自己的弹药，他们的火力太猛了，炮塔根本扛不住……“

地狱火猛地松开了手，那名传令兵踉跄后退两步，低着头不敢出声。

地狱火颓然地靠在指挥台上，目光涣散地看着前方。他知道大势已去了。从敌军夺下那两架直升机的那一刻起，这场战斗的胜负就已经注定。

暗影深渊经营多年的永夜堡，在敌军多路进攻之下，最终还是要沦陷了。

地狱火心中涌起一阵苦涩。他追随暗主二十多年，从当年暗影深渊还只是一个藏匿在阴影中的小势力开始，一步步走到今天。眼看着暗主就要功成出关，眼看着暗夜魔躯就要大成，偏偏就在这最后的关头，敌人打上门来了。

老天何其不公。

地狱火强撑着直起身，看着指挥室中那些还在忙碌的通讯兵和作战参谋，沉声道：“传令下去，所有还能战斗的战士，全部退守暗主行宫。我们要为暗主争取最后的时间。“

“是！“

命令迅速传达了下去。

而在半空中，凌烽与血影已经完成了对永夜堡所有堡垒炮塔的清扫。在速射机枪和机载导弹的精准打击下，那些曾经让联军战士望而生畏的炮塔一座接一座地化作了一团团火球。

最后一座炮塔在凌烽的导弹命中下轰然爆炸时，下方的联军战士爆发出了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凌烽驾驶着直升机在永夜堡上空最后盘旋了一圈，确认所有空中威胁和主要火力点都已经清除之后，便压低机头，朝着第二防线飞去。血影紧随其后。

两架直升机平稳降落后，凌烽和血影跳下驾驶舱。地面的将士们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看着凌烽的眼神中充满了敬意和狂热。

“少主！少主！“

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在暮色中回荡。

凌烽的目光从这些将士们脸上一一扫过，看到的是一张张沾满了灰尘和血污的坚毅面容。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连续作战了大半天，滴水未进，体力早已透支，但此刻他们的眼中依然燃着战火。

凌烽心头一热。这就是凌家军。这就是他父亲凌万军一手带出来的兵。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们就绝不会退缩。

凌烽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而后朗声道：“弟兄们，我知道你们都很累了。我也很累。但我们面前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攻下永夜堡的核心行宫，斩下暗主的头颅！做完这件事，我们就可以回去喝酒吃肉，可以躺在营地的床上睡他个三天三夜！“

众人闻，轰然大笑。笑声中带着一种粗犷的豪迈，冲淡了连日征战的疲惫。

“但是，“凌烽的语气转而变得凝重起来，“暗主行宫四周还有暗影深渊最后的精锐兵力在防守。地狱火也在那里。最后一战，可能会比前面任何一战都更加惨烈。所以，怕死的现在可以退出去，我不怪你们。“

没有人动。

凌烽看着那一张张毫无退缩之意的面容，缓缓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们就一起去。把暗主的人头带回来！“

“杀——！“

数百人的呐喊声汇聚在一起，如同平地惊雷。

凌烽转过身，提着血煞长刀，大步朝着永夜堡的正门方向走去。血影、凌战、曼语、夜影等人紧随其后。数百名联军战士形成了整齐的队列，迈着坚定的步伐跟在后面。

队伍经过那片被炮火洗礼过的战场时，凌烽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看到地面上散布着一些牺牲战士的遗体。有的被炮火炸得面目全非，有的身上布满了弹孔，还有的保持着向前冲锋的姿势，仿佛即便已经倒下，依然在朝着敌人的方向前进。

凌烽走到一名牺牲的年轻战士身边，蹲下身，轻轻将他圆睁的双眼合上。那名战士的面容还带着几分稚气，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凌烽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了凌万军当年说过的一段话：“烽儿，你记住，每一个当兵的，身后都有一个家。有爹有娘，有兄弟姐妹，也许还有个等他们回去的姑娘。你把兵带出去打仗，就不能光想着赢，还得想着把更多的人带回来。“

凌烽这些年一直在努力做到这一点。但战争终究是残酷的，再精妙的战术也无法避免伤亡。他能做的，就是不让这些牺牲白白浪费。

“来人。“凌烽起身，沉声道，“把牺牲弟兄们的遗体都整理好，等战事结束，统一送回后方安葬。活着的人，不能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是！“几名战士应声而出，开始整理战场上的遗骸。

凌烽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永夜堡的正门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被联军战士炸开，此刻大门洞开，里面幽深的廊道隐约可见。廊道两侧的墙壁上悬挂着暗影深渊特有的符文灯盏，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将整条通道映得鬼气森森。

凌烽在门口站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整齐列队的将士们。

“进了这道门，就是暗影深渊的老巢了。里面可能还有埋伏，还有陷阱，还有那些不要命的暗影武士。大家跟紧我，不要走散。“

“是！“

众人齐声应道。

凌烽迈步踏入了永夜堡的大门。

廊道很长，地面铺着黑色的石板，两侧每隔数丈便有一根粗壮的石柱。那些石柱上雕刻着诡异的符文和图案，似乎是暗影深渊信奉的某种邪恶图腾。

凌烽的目光扫过那些图案，眉头微微皱起。他认出了其中一些符文，是暗影深渊用来布置陷阱和防御阵法的标记。

“大家小心脚下和两侧墙壁，不要触碰任何看起来可疑的东西。“凌烽低声道。

他的谨慎很快便得到了印证。队伍行进了约莫数十丈后，前方一名探路的突击手脚下不慎踩到了一块略微凸起的地砖——那地砖与周围别无二致，若非注意很难察觉。

咔嗒。

一声轻微的机簧声响起。

“退后！“凌烽暴喝一声，身形一闪已经扑到那名突击手身边，一把将他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