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郑虎。想起那个在沙漠里把水壶装满沙子的男人。他说,要站得住,才打得出。凌烽现在要做的,就是站住。把所有人、所有力量都站成一块铁板,才敢往那个“神不允许进入的地方”踏进去。
当晚,他们登上飞机。在机场,凌烽又收到夜姬的消息:“刚果那边,有第一组反馈了。一个跑内河运输的线人,说见过有生面孔的人从基桑加尼往东走,带着箱子进了雨林。具体坐标还在追。”
凌烽看着那行字,眼底的光一点点冷下来。
他知道,方向对了。
飞机在夜空中爬升,把西西里岛的轮廓慢慢抛在身后。那片古老而危险的海,像一块被月光烫过的黑绸。而前方,南美洲的云层下,有他的兄弟、他的岛,和他即将拔起的刀。
“下一次从这儿起飞,就不再是谈判了。”凌烽低声说,像在对谁讲,又像只是说给自己听。
穆恩在旁边闭着眼,没睁眼,只“嗯”了一声。
他们心知,等他们再踏上这座岛,再走进那片雨林,就是真正的总攻。
而那时,整片黑暗世界,都会听见魔王的靴子踩碎枯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