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钱往空间里一塞,夏溪便高高兴兴地去买了早饭,按照张济山开的方子抓了几副药,才慢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还没走到村口,就看见吕秀文骑着自行车,载着陆美凤从自己身边骑了过去。
陆美凤咧着大嘴,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如花,双手紧紧地抓着吕秀文的衬衫,脸上还有挂着两朵羞涩的红晕,衬着她那大红嘴唇子,活像吃小孩的大马猴。
两个人谁也没看见夏溪。
这两天陆美凤都没回家,王长娣说她是住镇上同学家了。
只有夏溪知道,陆美凤其实是跟吕秀文腻歪在一块儿。
吕秀文是有未婚妻的,但同时又跟村里好几个四十多岁的老阿姨保持着暧昧不清的关系。
上辈子,吕秀文的未婚妻于小小发现了他的这些破事儿,直接给他捅了出来,吕秀文对于小小大打出手,还把她绑起来,卖给了隔壁村的老光棍。
可怜于小小和奶奶相依为命,老人家为了给自己的孙女报仇,拿着刀跟吕秀文拼命,却被吕秀文一脚踢在胸口,没几天人就走了。
就这么一个祸害,陆美凤还当个宝似的,往死里粘乎他。
夏溪上辈子为了不让陆美凤跳进这个火坑,一直拦着她,差点被这个白眼狼害死。
这辈子,她才不会管这个闲事。
不仅不管,她还要顺手推波助澜一把。
夏溪勾了勾唇角,加快脚步往回走。
“哟,这不是夏溪嘛,今天怎么不去上山采药了?”夏溪走到村口的时候,就见张九妹挎着一篮子猪草走了过来。
上次她跟夏溪上山,结果跟丢了,采回来的那些东西她拿到供销社去,人家根本不收,说她采的全都是一些野草。
张九妹以为夏溪骗她,又专门跑到张济山那儿,死乞白赖地让他收,结果被张济山骂了一通,说她拿着些破野草就想到他那讹钱,还要去大队部去告她,张九妹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
不过,这也证明供销社没骗她,她采的确实是些不能要的野草。
她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夏溪采啥她采啥,完全照着她教甜甜的采,为啥她就采不对呢?
于是张九妹决定再跟夏溪一次。
看着张九妹那一脸算计的模样,夏溪就知道她肯定是又想偷偷跟着自己去采药,便叹了口气,道:“张阿姨,我倒是想去呀,可家里最近这么多事情,灶房炸了,钱丽丽同志又需要人照顾,景生哥的腿也骨折了……”
“这不,我去买饭,又给钱丽丽同志抓了药,同时照顾好几个人,实在是顾不过来……”
说着,她又擦了擦脸上的汗珠。
张九妹看着夏溪在日头底下泛着红的脸庞,和额头上的汗珠,不禁“啧啧”两声。
“要我说那个什么钱同志的也真是有毛病,自己怀孕了跑你们家养什么胎?”
“还得你伺候她!这些饭钱,药钱,都是你们家花的吧?”
夏溪欲又止:“算了,到底是景生哥同事的遗孀,我们花点钱也没什么的……”
“就是着急呀,一天不上山,就赚不到钱,家里一家老小,上学的上学,生病的生病,都得人照顾着……”
不仅是夏溪急,张九妹也急。
她儿子那么个情况,估计到时候找对象都不好找,她还不得多攒点钱,到时候看在钱的份上,也能扒拉着挑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