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龙的眼神猛地变了。
从惊恐变成惊疑。
他死死盯着陆自在的脸,嘴唇哆嗦了一下。
药园。
玉髓芝。
练气六层的散修。
那件事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当时他带着孟虎和四个家仆追了那个人半座药园,最后让对方用血遁术跑了。
那人的脸他记得清清楚楚,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丢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可面前这个人跟那张脸毫无关系。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沙哑,带着迟疑:“你是……陈元?”
陆自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从容,慢悠悠地开口:“哎,想起来了?记性还不错嘛。不过那张脸是面具,你记的那张脸,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用第二次了。”
孟龙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声音又急又高:“你他妈到底是谁!装神弄鬼的玩意儿,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骂得凶,可声音里的底气明显不足,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跟陆自在对视。
陆自在没说话,捏在他喉咙上的五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就那么一分。
孟龙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双脚在地上拼命蹬了两下,手指死死抠着陆自在的手腕,却连一根指头都掰不动。
他这才真正慌了。
他瞪大眼睛盯着陆自在的脸,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缝里挤出来:“你……你……我记得你才练气六层……怎么实力这么高了?”
陆自在歪了歪头,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语气里满是嘲弄:“练气六层?孟少爷,我当时是练气七层,用敛息术压成了六层,居然能把你们一群人忽悠得团团转。你带着四个家仆追了我一炷香,连我真实修为都没摸清楚,丢不丢人?”
孟龙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七层。
居然是七层。
他那张脸涨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也不知道是缺氧憋的还是气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你现在这十层修为……怎么……做到的?”
陆自在嗤笑了一声,目光里满是不屑,语气轻蔑得像是随口打发一只蝼蚁:“我告诉你?你配知道吗?”
孟龙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人甚至不是在单纯在羞辱他。
这个人从头到尾就带着一股笃定的从容,像猫按住了老鼠,玩够了再一口咬死。
他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慌乱和推脱,断断续续地往外倒:“那天追你不是我的意思……是沈家兄弟挑唆的!他们说那个散修偷了药园的重宝,让我一定要追回来……我只是跟着跑了一趟,我……”
陆自在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没变,但眼神越来越冷,一字一字地打断他:“你只是跟着跑了一趟?”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逗笑了的荒谬感。
“孟少爷,你带着四个家仆追了我一炷香,把我逼到假山群里绕了半座药园,这叫跟着跑了一趟?”
他凑近了些,语气轻飘飘的:“要不是我会血遁术,那天我就死在里面了。你说这笔账,今天该怎么算?”
孟龙的喉咙被掐着,声音像漏了气的风箱:“别……别杀我……我错了……那天是我鬼迷心窍,我就是个蠢货……你要灵石,我储物袋里有,全给你,都给你……”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用眼神示意自己腰间的储物袋。
“你要什么我都给,真的,什么都给……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求你了……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