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在耳边呼啸,气流猛烈地拍打着身体,地面上的郑家宅院迅速缩小,灰瓦白墙变成了巴掌大的棋盘格。
陆自在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是缩小的山川大地。
晨光照在云层上,金灿灿的一片,云层下面穿过,带着清冽的寒意。
虽然坐过两次了,但一股豪迈之情还是油然而生。
御剑飞行果然爽。
他感受着风从耳边掠过的感觉,看着脚下飞速后退的山川大地,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喻的畅快。
这种俯瞰众生,凌驾于天地之间的感觉,每一次体验都让他心潮澎湃。
在地球他也坐过飞机,可那玩意隔着厚厚的舷窗,人被关在铁皮罐头里,连云都摸不着。
跟眼前这种天地尽收脚下的畅快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这御物术还是得学啊。
御剑飞行的速度极快,山峦河流在脚下飞速掠过。
不到两个时辰,万魔宗的山门已经遥遥在望。
王淑琴御剑落在山门前十丈处的石台上。
剑身微微一沉,陆自在从剑上跳下来,脚下石台坚实的感觉,比剑身踏实多了。
王淑琴从腰间解下一只中级储物袋递给他,正是郑家供奉的那只。
“你先回宗门,把这个上交了,我还有些事要办。”
陆自在接过储物袋,没有多问。
“多谢王师姐一路照应。”
王淑琴点了点头,没有多说,掐了个剑诀,飞剑冲天而起。
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折向东南方向,很快没入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陆自在站在山门口,看着那道消失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
王淑琴消失的那片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心中隐约猜到,王淑琴这一去八成跟孟家有关。
她在孟沧河身上用了搜魂术。
当时她按在孟沧河头顶,清冷的面容上神色微微一动,显然是读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王淑琴没打算跟他分享,陆自在也没打算问。
陆自在心里并没有太多不甘。
他相信自己手里那只龟的潜力。
与其去争那些凶险未知的机缘,不如老老实实苟住修行。
把丹药炼好,把修为堆上去,把五行功法练扎实。
这才是他的路。
他转身踏上山门石阶,他走了几步,脑子里又浮起王淑琴的身影。
御剑飞行时她站在剑首,黑色劲装贴着她腰肢纤细的身形。
晨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轮廓清冷而精致。
他的心跳快了两拍。
说到底,他灵魂仍是地球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并非像这个世界的那些清心寡欲的修士。
面对一个容貌出众女子,他心生涟漪本就不足为奇。
他晃了晃脑袋,将那些画面驱散。
自己眼下不过练气十层,而她是筑基修士,中间的差距简直隔着天堑。
想这些,跟伸手去够九天之上的月亮没什么区别?
但他仍有自信。
从今日起,他前行的理由又多了一个,那便是将来能与她平视而立,而非仰头相望。
他碰了碰腰侧灵兽袋,相信那一日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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