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轩内,槿汐和流朱站在主殿外踱步。
皇上踏入,缓缓走去,“莞贵人呢?”
两人负伤行礼,只是槿汐姿势僵硬,蹲下身后忍痛答道:“回皇上,小主她在屋里。”
皇上快步走进殿中,直逼内室,“嬛嬛。”
内室里药味混杂,窗户大开,凉风穿堂。
甄嬛披头散发,身着素衣坐于窗前,脸上还残留着骇人的巴掌印,她失神地望着窗外。
见到皇上到来,甄嬛起身行礼,双目灰败,声若蚊蝇:“臣妾给皇上请安。”
骤然见到甄嬛如此模样,皇上的心好似被揪了一下,他将甄嬛扶起,沉声道:“简直胡闹,怀着身孕还吹凉风。”
甄嬛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难道皇上只关心的是龙胎吗?她肯放下身段以色侍人,皇上却对她的脸伤不闻不问!
“臣妾知错。”甄嬛快速调整情绪,眼眶内蓄满泪水,“只是臣妾今日冲撞了黎妃,心生愧疚,妄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赎罪。”
皇上眉头微皱,捏起甄嬛的脸仔细端详,“黎妃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你今日做了什么?惹得黎妃动手?”
甄嬛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说话都有些结巴,“臣妾……臣妾的母亲从皇宫回去后便一病不起,而那日她和小妹又只去过延禧宫,臣妾便想问问当日发生了什么?可是……”
啜泣声若隐若现,她像是说不下去了一般,“可是……黎妃她不肯告知臣妾,又以以下犯上的名头责罚臣妾,”
皇上眸色一沉,怒火被点燃,他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污蔑安陵容。
但看着这酷似纯元的面孔,也说不出狠心的话,“朕知黎妃一向稳重,你因为这等事坐于窗前吹冷风,不顾惜自己的身体,难道也不顾惜龙胎吗?”
“皇上,臣妾没有。”甄嬛咬着下唇,忍不住问道:“皇上难道只关心龙胎,而非臣妾吗?”
皇上眉头紧锁,与甄嬛拉开距离,失望道:“莞贵人禁足碎玉轩,安心养胎,期间不可生事。”
甄嬛瞳孔骤缩,不可置信道:“皇上,臣妾万万不敢生事。”
皇上淡淡摇头,抬脚离开碎玉轩,“苏培盛,去延禧宫。”
苏培盛想去关心一下槿汐都来不及,屁颠屁颠地跟着皇上离去,临走前已经在心中打定主意,务必要把槿汐调离碎玉轩。
他当初真是瞎了眼,让槿汐来跟这样的主子,这是哪门主子?这简直就是个扫把星,谁跟谁倒霉。
苏培盛想清后,抬头间看到小厦子的脸上又扬起如沐春风的笑,仔细回想,好像只有去延禧宫时,他才会这样笑。
难道……
一个猜想出现在苏培盛脑海中,他一时间更愁了,他的徒弟投靠了黎妃,若是被发现了,御前的人恐怕都要换一遍了。
这一边,安陵容刚从翊坤宫回来,路上便听说皇上在碎玉轩待了许久,如今听到‘皇上驾到——’,她以为是皇上来兴师问罪。